弟子,已讓他倍感屈辱,再來一位元嬰修士,他這個飛云門的門主已名存實亡。
鄂安意外道:“賴兄,豈不是委屈了你……”
賴冕搖了搖頭,徑自落下身形。他走到山崖上盤膝而坐,顯然是留在此地不走了。
“既然如此……”
鄂安像是遲疑不決,而兩眼中卻閃過一抹詭秘之色,道:“飛云門有賴兄一人駐守足矣,告辭!”
他抬手一揮,帶著四位弟子揚長而去。
鐵杉看著遠去的人影,又看向坐在山崖上的賴冕,猶自愣在原地,似乎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沒有見過賴冕,摸不清對方的底細。而片刻之后,突然光芒閃爍,整個山崖與樓閣已籠罩在陣法之中,他這才如釋重負般的吐出一口悶氣,沉聲問道:“道友,如何稱呼?”
賴冕面向山谷,沉默不語。
“哼!”
鐵杉臉色一冷,道:“我飛云門不要什么供奉,既然這位道友執意留下,鐵某便送你一程——”
他話音未落,樓閣沖出三道人影,皆法寶在手,儼然便是搏命的陣勢。
賴冕竟點了點頭,道:“詹坤,你果然在此!”
沖出來的三人,一位中年,兩位老者,均修為不凡。而其中修為最弱的中年男子正是詹坤,忙道:“各位且慢——”
賴冕慢慢轉過身來,一張黑臉波瀾不驚,冷漠道:“另外兩位,想必便是荀原與令狐北。元嬰二層的修為,倒也不差。再有詹坤的元嬰一層,鐵門
主的元嬰三層。莫非四位聯手之下,便能殺了鐵某?”
鐵杉與荀原、令狐北依然如臨大敵。
詹坤卻擺了擺手,道:“鐵兄有所不知,這位是扶余島的賴冕,曾在落雷谷出賣于兄弟,后來聽說他追到九幽谷,再之后便沒有了消息,誰想他又與鄂安沆瀣一氣!”
他往前幾步,接著說道:“賴道友,你固然修為強大,而我等拼死一戰,你也難討便宜。說吧,所為何來?”
“于野!”
“不知道!”
“各位在此一日,于野必將尋來!”
“哼,你終究不肯放過我于兄弟!”
“不,我只求他饒我一命!”
“哦?”
詹坤與鐵杉、荀原、令狐北換了個眼神。
四人雖然占據飛云峰多年,卻頗為謹慎。一旦出現狀況,便由鐵杉出面應付,三位同伴則是躲在暗處以防不測。也幸虧是賴冕留下來,使得四人投鼠忌器。倘若換作四位金丹弟子,早已死在亂劍之下。
“我已無處可去,唯有留在飛云峰,直至于野現身,請他向那位紅衣前輩求情。各位不肯收留……”
賴冕的兩眼一寒,道:“倘若我難逃一死,誰也休想茍活!”
鐵杉與荀原、靈狐面面相覷。
詹坤急忙傳音提醒了幾句,轉而拱了拱手,道:“你留在飛云峰倒也無妨,而你殺人煉丹,聲名狼藉……”
“哼!”
賴冕黑臉泛紅,怒道:“若無各家仙門相助,我兄弟如何逍遙海島殺人煉丹?各家高人
倒是秉性高潔、道德典范,我扶余島反而背下斑斑惡名,這混賬的世道還有公理嗎?”
“這個……”
詹坤遲疑不決。
“我留在此處,一不妨礙他人,二不向鄂安告發,倘若仙門有難,我或能幫襯一二。各位也權當多一位元嬰長老,有何不可?”
賴冕打定主意留下,誰也趕不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