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里遠處,是片茂密的林子。林子之間,有一條數丈深的河溝。
兩位仙門弟子跟著走到溝邊,伸頭探望。溝底果然趴著一人,周身束縛著禁制,卻如死了般的毫無動靜。
既然來了,且看個究竟。
兩位仙門
弟子倒也謹慎,站在溝邊伸手虛抓,便要將溝底之人抓上來,卻忽然身形一僵,雙雙一頭栽了下去。
溝底之人翻身而起,一手抓住一人的腦袋,遂即五指用力,兩個仙門弟子頓時昏死不醒。
中年男子打出禁制封住四周,以免泄露行蹤。
林間又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贊道:“于兄弟出手,斷無落空的道理!”
“僥幸!”
于兄弟,便是于野。他的兩位同伴,賴冕與詹坤。
三人離開飛云峰之后,來到了臨淮鎮。再往前去,乃是天柱山地界。賴冕提議,抓兩個天機門弟子打聽消息,若是弄清楚鐵杉等人的下落,便也不用冒險前往天柱山。于野認為此計可行,便由賴冕與詹坤設伏,他去尋找獵物,結果騙來兩位天機門弟子。
于野與詹坤跳下河溝。
河溝深達兩三丈,足以遮掩行蹤。
“啪——”
一聲脆響,腦漿迸裂,賴冕所抓的一位仙門弟子,竟被抓碎了腦殼,隨之一道金光飛出肉身,再次被他伸手一把捏碎。而他依然盤膝坐著,右手抓著一人,雙目微閉,像是在凝神思索。片刻之后,他再次如法炮制,身旁又多了一具死尸。
于野站在一旁,微微瞠目。
詹坤好像已司空見慣,悄聲分說道:“賴兄的搜魂術極為霸道,但凡為他搜魂者,不死也成了廢物!”
搜魂術,并非高明的神通,《幽冥寶鑒》與《陰陽術》中,便有搜魂的法門,而于野
從未嘗試。此法不僅霸道,而且極為陰損。
“呼——”
賴冕緩了口氣,睜開雙眼。
看來搜魂術頗為消耗心神。
他定了定神,道:“這兩位弟子值守臨沃,已多年未曾外出,雖然熟知你于野的傳聞,卻并不知曉飛云峰滅門一事。”
于野默然片刻,道:“還是由我走一趟天柱山吧!”
詹坤點了點頭,無奈道:“于兄弟擅長易容術,又曾為天機門弟子,此去或也無妨,卻要合計一番。”
三人燒了死尸,離開河溝,消失在林子深處……
……
半個時辰之后,另外一處山林間走出一人。
是位中年男子,相貌略有變化,換了一身仙門服飾,腰間系著令牌,金丹六層的修為。
鄭復?
于野看著腰間的令牌,默記著鄭復的生平與性情喜好。
鄭復乃是一位值守臨沃的天機門弟子,賴冕將其殺了之后,又將搜魂所知悉數相告,以免他這位冒名頂替者露出破綻。
即便如此,于野也未敢強闖臨沃門戶,而是遠遠避開,然后一路飛遁而去。
嗯,結嬰之后,神識可達五百里之遠,諸般法術神通也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水漲船高。
七殺劍訣,第三式大成;劍氣化陣,已漸漸摸出門道;縱目神瞳的威力初顯,倘若加持天禁術的惑字訣,足以對付任何一位元嬰修士。化身術、天龍盾、易容術、藏龍術等等法門也相應有所提升;神龍遁法更是快如風影而一遁三百里。
臨沃門戶,已被甩在身后,再去兩三百里,便是天柱山。
遠近未見異常,于野踏劍而起。
天近傍晚時分,前方雄峰聳立、氣象非凡。
于野收起劍光,往下落去。
天柱山有兩道山門,一前一后。他避開了前山,選擇了后山的山門。據他所知,此處乃是低階弟子進出之地,戒備略顯寬松。
果不其然,把守山門的弟子查看了他的令牌便揮手放行。
穿過了山門,便是后山,峰高林密,天光漸漸昏暗下來。
于野走到一處石亭中,左右張望。雖然曾為天機門弟子,卻從未來過后山,如今兩眼陌生,不知該往何處去。
找人詢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