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幽寒谷怪異,而是玄冰石室蘊含著濃郁的魔氣。一位道修的高手吸納了魔氣,竟然安然無恙。
“再來一壇酒!”
賴冕丟下空酒壇子,眼巴巴的樣子。
“沒了!”
于野搖頭拒絕。
“小子……”
賴冕被當場駁了情面,忍不住惱羞成怒。
于野抬眼一瞥,無動于衷。他雖然相貌年輕,卻氣勢沉著。尤其他微微閃爍的眼光,更是深邃如海而令人不敢直視。
賴冕被迫低頭躲避,氣焰頓消。
于野卻摸出一個納物戒子扔了過去,道:“我不是酒肆的伙計,你也并非凡俗的酒鬼!”
賴冕抓住戒子。
戒子竟收納著十余壇老酒。
他神色錯愕,黑臉漲紅,欲言又止,默默轉身走開。
于野也無心靜坐,索性走出樓閣。而他剛剛抵達山谷,賴冕從天而降,一聲不響的跟在身后,好像什么實情都沒有發生。
幽寒谷雖然僅有數里方圓,卻樓臺亭榭齊全,且四面環山,氣機濃郁,猶如冰雪之城而蔚為壯觀。
于野在山谷中轉了一圈,尋至藏經閣、傳功殿、庫房、伙房等地,又去拜訪了孟霸,請教相關事宜,然后與調教弟子的詹坤、鐵杉等人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幽寒谷。南去百里,為陰陽澗所在的峽谷。穿過峽谷,便是空曠的冰原。可見荀原、令狐北、沐千里等人或是在四周巡弋,或是在布設陣法,一派忙碌的景象。
天色漸晚,依然沒有文
桂的消息。
于野帶著賴冕返回幽寒谷,詹坤、鐵杉、荀原、令狐北、沐千里隨著他來到幽寒谷的樓閣中,向他稟報各項事務的進展,接著探討各種突發狀況與應對之法,場面熱烈而又歡快……
轉眼到了八月下旬。
未見強敵來襲,九幽谷情形如昨。
又一日的清晨時分。
于野坐在樓閣中閉目冥思。
賴冕喜歡上了玄冰石室,整日吐納調息不停。據青蘿所說,道修與魔修同宗同源,即使賴冕不能成為魔修,他也將從魔氣的吸納中有所收獲。那人雖然酗酒,且心狠手辣,而對于修煉之道,卻有過人之處。
一陣雪霧隨風涌入樓閣,絲絲的寒意拂面而來。
于野依舊雙目微闔,神色淡定,似乎不為外物所動,卻抬手摸出一把靈石扔入御靈戒中。
這段日子沒有心思修煉,便是六翅金螈與噬荊貂也無暇照看。雖說他成了甩手掌柜,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與僥幸。他的任何決斷,都將關系著魔門的生死存亡。
他又摸出一枚果子塞入嘴里,苦澀的味道依然如舊。
已吃了十余枚還魂果,縱目神瞳的威力愈來愈響。神識、筋骨,以及四肢的力氣,也得以持續提升……
“敵襲——”
幽寒谷中忽然響起喊聲。
于野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他走到欄桿處往下張望,山谷中已是一片混亂。
只見孟霸等人已聚在天魔殿前,鐵杉、荀原在呵斥弟子,詹坤在大聲呼喊
——
“于師弟,天絕子、華岳、皇卓、方修子已率眾而來。”
于野沉聲問道:“人在何處?”
“三百里之外。”
“哦……”
于野尚自錯愕,一股寒意逼近。
賴冕沖到樓閣中,面帶殺氣道:“鄂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