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不敢逗留,轉身離開石窟,閉關了石門,匆匆原路返回。而尚未抵近山澗,便聽“叮叮當當”的劈砍聲,以及乙丁、乙壯的抱怨聲——
“盡是石頭,如何掘坑……”
“不如扔入洞內……”
“他遲遲未歸,想必尋到好處……”
“哎喲,于大哥……”
忽見洞口中冒出一人,兄弟倆慌忙閉上嘴巴。
于野順手一推,洞口消失,卻無暇多說,催促道:“此地不宜埋尸,另找地方——”他抓起兩具死尸沖出山澗,來到另外一片林子里。乙丁拖著兩半尸身、乙壯抱著死人頭顱隨后而至,接著三人動手掘坑埋尸,三把長刀一并埋了,并清理了血跡,這才匆匆離去……
午后。
三人出現在城門前。
“沒人見過虞山,也未見過洞口暗門,記住了?”
“嗯、嗯!”
于野叮囑了幾
句,乙丁、乙壯知道厲害,也見識過他的手段,自然是言聽計從。
他帶著兄弟倆回到城內,找了家酒肆吃喝一番,然后與摩管事交卸差使,各自返回住處歇息。
“砰——”
于野回到他的石窟,關了木門,點亮油燈,放下妖刀,又將懷中的剔骨刀與錢袋扔在榻上。他盤膝坐了下來,伸手從錢袋中拿出一張獸皮。
殺了三個人,得到一把散碎的金銀與這塊獸皮。
獸皮繪有古體字跡,倒也認得,玄獸經?
所謂的玄獸經,僅有一兩百字符,像是功法,卻極為粗淺,應該是一篇妖修的入門口訣。
嘿,一直在尋找妖修的功法,卻始終難以如愿,且不管這篇粗淺的口訣有無用處,至少是個意外的收獲。
而此番巡城的收獲,不僅于此。
虞山!
他與兩個隨從之所以急著殺人滅口,無非是怕暴露山澗中的暗門。而暗門背后的密道應該通往城內,卻為何是個陌生的山谷?他有沒有同伙,究竟想干什么?
于野猜不透虞山的來歷與企圖,索性置之不理。他記下《玄獸經》的口訣,將獸皮燒了,然后吹滅了油燈,雙手結印、閉目冥思。
入門口訣極而已,極為簡單,與所熟知的仙門功法相仿,而吐納調息之法略有不同……
一夜過去。
于野從靜坐醒來。
以妖修的吐納之法嘗試了一宿,而封禁的氣海毫無動靜。
指望一篇入門的法訣破解氣海的封禁,未免想當
然了。
于野搖了搖頭,舒展雙腿,落腳起身。
他稍作收拾,妖刀插入腰間,打開了房門。
門外已天光大亮,卻未見乙丁、乙壯,或許兩個家伙在睡懶覺,耳根倒是清凈了幾分。
走出石窟,穿過院子,門前依然聚集著人群,還有前來投效的漢子跪在地上慘叫,隨之引起一陣叫罵聲與歡笑聲。
似乎沒有異常,也無人追查虞山的下落。
于野看了會兒熱鬧,奔著集市走去。
找了家鋪子,啃了兩塊肉骨頭,喝了一碗肉湯,一個人繼續閑逛。途經一家雜貨鋪子,他心思一動,抬腳走了進去。鋪子掌柜急忙躬身相迎,他提出購買符紙、朱砂、狼筆,而鋪子里并無此物。他在集市逛了兩圈,來到關掌柜的貨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