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拿過三張獸皮擺在面前,咬破手指,鮮血涌出的瞬間,三張破甲符一揮而就。片刻之后,他拎著銀刀走出了洞窟。
天光晦暗。
恰是傍晚時分。
城中點燃火堆,人影紛亂、猛獸嘶吼。
于野剛剛走出院子,摩邪伸手將他拉到一旁,悄聲道:“如何?”他摸出兩張破甲符,并抬起帶有血跡的手指示意道:“三張符箓你獨占其二,你說如何?”
“嗯,我不會虧待你!”
“這是……”
“我為你挑選的妖駿!”
“馬?”
“此乃幾種妖獸變異而來的妖駿,奔馳堪比御劍之快。”
乙丁與乙壯牽來一匹馬,此地稱為妖駿,著實比尋常的駿馬高大健壯,卻只有韁繩,沒有馬鞍。
“于大哥,唯有妖士方能出征甘李城,我兄弟倆等你立功歸來!”
“此去路途遙遠,妖衛御劍,妖士騎乘妖駿,從今日起它便歸你所有!”
“這……”
“我又找到兩瓶丹藥!”
于野的兩張破甲符換來兩瓶丹藥,倒也不吃虧,而他看著高大的妖駿,依然難以置信。即便這畜生快如御劍,而數萬里的路程呢,何年何月方能趕到甘李城。卻見摩邪似乎習以為常,他也懶得多問,吩咐乙丁、乙壯照看他的坐騎,便獨自奔著城南方向走去。
封城十日,集市依舊熱鬧非凡。
穿過集市,抵達貨棧。
見到關掌柜,于野道明來意,拿出一個錢袋,讓對方轉交給庚二、奎牛
。他倒不是惦記著那位奎掌柜,而是惦記著與磐龍谷相距不遠的雙妖谷,卻又不便多說,權當寄托一份無人知曉的心事。關掌柜知道他要遠行,便以酒肉款待,而他一壇烈酒下肚,竟然有了些許醉意。
再次穿過集市返回,已是燈火闌珊。
于野將銀刀插在腰間,手扶著刀柄,搖搖晃晃,信步往前。當他途經一家酒肆門前,忽然一道寒光凌空襲來。他未作多想,揮刀便砍,“鏘”的一聲金戈交鳴,頓時手臂發麻、虎口震痛。而他尚未回過神來,一道盤旋的刀光再次襲來。他身形翻轉,腳尖點地,橫空掠起四五丈,雙手持刀往前劈去。
偷襲之人是個壯漢,想不到他應變如此之快,一時又赤手空拳,禁不住連連后退。
于野豈肯罷休,“唰唰”劈出片片刀影。
不料又一道寒光急襲而至。
于野躲避不及,揮刀抵擋,“砰”的一聲炸響,銀刀脫手,他慘哼一聲倒飛出去,而人在半空,他伸手從懷中抓出兩把剔骨刀,怒聲道:“敵襲……”
“呵呵!”
酒肆門前多了一位面相兇狠的壯漢,淡淡笑道:“小子,生死關頭,為何不施展你的隱身術,是否嚇破了膽子?”
于野的雙腳落地,踉蹌幾步,雙目圓睜,咬牙切齒道:“畢前輩,何故欺我?”
竟然是畢霸!
只見他拂袖卷起地上的銀刀,道:“此乃朵彩頭領曾經用過的妖刀,你一卑賤之徒也
配得到她的賞賜!”
光芒一閃,銀刀貼著于野的臉頰而過,“噗”的一聲插入他身后的后壁之中,只要稍差分毫他必將血濺當場。
畢霸卻已背起雙手,帶著兩個漢子揚長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