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以貌取人?”
“你素來仰慕仙域,喜歡相貌白凈之人,誰不知曉……”
“放屁!若非于野的一路護送,城主如何除掉畢霸、扎洪?他雖修為低下,卻行事果斷,為我黑風城立下大功,況且城中妖士、妖衛傷亡慘重,一時也無人可用,我破格擢升他有何不可?”
“而你封城又到幾時,三、五載,還是數十、上百年,倘若城主傷重不治,難不成……”
“尚狼,你所言何意?”
朵彩雙目圓睜,面露殺氣。
尚狼攝于她的氣勢,后退一步,道:“哼,你該知道,公羊的背后不僅有田寸,還有淳于妖王!”
他擺了擺手,帶著滿腹的心事轉身離去。
朵彩獨自站在山崖上,她看向陣法籠罩的妖城,以及封禁的洞府,也不禁神色黯然。
她對于黑風城,可謂忠心耿耿。
而如今的黑風城僅剩下兩位頭領,卻心懷各異,城主又在閉關療傷,強敵隨時將至,偌大的妖城已是風雨飄搖,使她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支撐下去。
正如所說,倘若淳于妖王想要除掉城主,黑風城厄運難逃……
“唉——”
便于此時,一聲嘆息響起——
“是否大勢已去,你也想著離開老夫……”
是骨牙在傳音,話語聲極其虛弱。
朵彩怔了怔,轉身面向洞府,道:“朵彩深受城主的恩惠,豈敢背信棄義,不管來日如何,誓與妖城共存亡……”
“嗯,一座城罷了,不必過于執著。仙域有句話,城存人失,人地皆失,城失人存,人地皆存。倘若老夫傷重不治,你另擇出路便是,咳咳……”
城主已聽到她與尚狼的對話,這是勸她放棄黑風城。
朵彩的心頭一沉,忙道:“城主安心療傷,必有痊愈一日……”
“若非遇到扎洪,老夫的傷勢或有轉機,罷了……縱然老夫恢復如初,又能如何呢,淳于不肯罷休啊……”
“哦?”
“當年,我得罪過淳于,他召集九城攻打魔域,被我拒絕之后,一直懷恨在心……”
“魔域遠在天邊,他為何執意如此?”
“妖尊志向遠大,試圖一統幽冥,他便投其所好,企圖得到妖尊的賞識,卻恨我壞了他的好事,又不便公開發難,竟假借公羊之手,咳咳……”
“蓋義妖尊?”
“唉,有關妖域、魔域、鬼域、仙域之爭說來話長,蓋義妖尊亦非常人所能揣度,你且記著……”
骨牙的話語聲變得更為艱難,他似乎緩了口氣,又道:“半年之后,倘若老夫沒有出關,你便前往木英城,投奔齊槐妖將。你跟隨老夫數百年,總要給你一個交代……”
“城主……”
朵彩的眼光中閃過一抹苦澀之色。
“即日封住此地,你與尚狼也不得相擾,老夫能否重續心脈、再塑命魂,在此一搏……”
“遵命!”
朵彩抓住幾面陣旗拋了出去,四周頓時光芒閃爍。她腳下凌空后退了幾步,山崖所在的洞府已籠罩在重重的霧氣之中。
她轉而抬頭張望。
透過護城大陣看去,漫天的陰霾中飄下片片雪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