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揮了揮袖子,便要走向隔壁的山洞,卻聽話語聲響起,似乎怨氣又加重了幾分——
“我換了一身道袍,你卻看也不看,是何道理?”
朵彩果然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道袍,與燕州仙門的款式相仿,像是修改裁切而成,上下甚為合體,也使得腰身更為婀娜,此時尚在左右搖擺,竭力呈現著動人的妖嬈,卻又忽然雙手卡腰而怒目相視。
于野微微一怔,忙道:“嗯、嗯,不錯!”
這女子的兇狠霸道與喜怒無常,還有她的一身紅衣,倒是像一個人……
“咯咯!”
朵彩忽然展顏一笑,百媚橫生。
于野暗暗松了口氣,忽又聽道——
“咦,我為何看不透你?”
哎喲,這女子真是麻煩。相處之初,她尚知收斂,而日漸相熟之后,愈發肆無忌憚,也幸虧他每日忙于修煉,否則他根本應付不過來。
“我是說,為何看你的修為……”
朵彩尚在質疑,于野的衣擺、發梢忽然無風自起,一股強悍的氣勢沛然而出,她禁不住微微瞠目,失聲道:“元嬰五層初期……”
“慚愧!”
于野的氣勢一收,頓然恢復常態。
歷經半年的靜修,他不禁破解了封禁,啐煉妖氣入體,恢復了修為,原有的境界也提升了一層。或許得益于道、魔、妖三修一體的緣故,他的修為進境仍有上升的勢頭。而一旦恢復元嬰境界,朵彩已難以看穿他的深淺。
“我乃妖嬰五層后期,你的修為與我相差仿佛,你騙我……”
所謂的妖嬰,乃是妖域的說法。朵彩的修為乃是元嬰五層后期,她始終以為于野與她相差甚遠。因為他自稱遠遜一籌,誰想一籌之遠不過是毫厘之差。
“依我之見,妖修之強遠勝于仙修,事實如此,又何必騙你!”
“哼,你的說辭雖有討好之嫌,卻也不盡然,隨我來——”
朵彩的臉上又露出笑容。
幾步之遙,便是骨牙閉關療傷的山洞。卻已撤去禁制,可見他坐在洞內,臉上多了一絲
血色,虛弱的神情也大有好轉,只是神態、眼光略顯消沉。
于野緊走幾步,躬身施禮。
“城主……”
“此處沒有城主,只有一個喪失修為的老朽!”
果不其然,骨牙看似傷勢已愈,卻氣息紊亂、神色渙散,與凡俗的老者沒有分別,只是他高大的身軀依然帶著往日的威勢。
“化神不比妖嬰,一旦心脈受損,便殃及元神,故而難以奪舍再造。老夫嘗試半年,依然功虧一簣。來日如何,暫且不得而知,而與其在此空耗時光,不如另尋去處。”
骨牙雖然話語慌忙,卻條理分明,便聽他繼續說道:“老夫與木英城的齊槐有舊,不妨前去投奔,即使他無力助我恢復修為,也為你二人尋個出路!”
他失去的修為尚有恢復的轉機?
“于野!”
“屬下……晚輩在!”
于野低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