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鳴山與見月城相隔百里,但有動靜,必然瞞不過魔修高人,赤離難道不知其中的隱患,卻又為何不加掩飾而故意泄露行蹤?”
“你是說……”
“我僅陳述事實,不加推測!”
“究竟如何,抵達赤羯山便見分曉。”
朵彩自
知理虧,氣焰頓消,卻又媚眼如絲,欣賞道:“你兇狠起來,倒有些許男兒氣概!”
“哼!”
于野哼了一聲,依然神色冷峻,翻手拿出一枚圖簡,不容置疑道:“赤羯山距此尚遠,晝間多有不便,夜半時分趕路!”
“嗯,任你吩咐!”
朵彩壓低嗓門,盡顯溫柔順從。
這女子性情無常,一旦于野示弱,她便蠻不講理,而只要于野發狠,她反而呈現出溫順的一面。
于野卻無暇多想,他扣著圖簡,閉上雙眼,思緒飛轉。
也許是獵人的秉性使然。
愈是兇險,他愈是心細如發,不肯放過任何狀況,并設想各種危難的處境。
正如潛伏魔城的日子,赤離與朵彩的反常舉動讓他察覺到了危機。果不其然,兩人殺了巡城管事惹下禍端,他便讓青蘿帶著納物鐵環與御靈戒子躲在那位管事購買的院子里,當全城搜捕之時,由冠義、應齡等人突然發難,使得魔城顧此失彼而化險為夷。之后封城令的突然撤銷,他再次發現了蹊蹺,便及時召喚冠義等人待命,于危急關頭逆轉危情反敗為勝。
當然,這一切瞞著朵彩與赤離。他不是信不過二人,而是信不過自己。
接下來的赤羯山之行,依然是禍福難料。
于野想到此處,識海忽而微微刺疼,他驀地睜開雙眼,猶自心神難安……
五日后。
夜半時分。
兩道人影,御風而來。
輿圖所示,前方的大山,為赤羯山。
山后的山谷,便是昊石城主指定相會的地方。十月上旬之前,無論能否毀去見月城的陣法,或是遭遇不測,雙方都將趕往赤羯山碰頭。
片刻之后,一個數里方圓的山谷靜靜出現在群山之間。
兩人收住去勢,凌空而立。
天上無月,夜色深沉。呼嘯的寒風,使得陌生的所在更添了幾分神秘莫測。
“便是此處?”
朵彩傳音問道。
“沒錯!”
于野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圖簡,肯定地點了點頭。
唯恐居右,或是其他的魔修追來,兩人不敢晝間趕路,而是選擇了夜行。有圖簡在手,尚不至于迷失方向。腳下的山谷,便是約定的碰頭之地。
“未見人蹤?”
“嗯!”
散開神識看去,山谷內外見不到一個人影。
“見月城遇襲,陣法被毀,如此大的動靜,應該瞞不過赤離與昊石城主,想必已在趕來的途中,而你我只是先到了一步?”
“但愿如此!”
“而已過去五六日,昊石城主等人修為不凡,不該姍姍來遲呀,罷了……”
朵彩拿出一枚玉簡“砰”地捏碎,就勢抬手一拋。
一道光芒倏然遠去,轉瞬失去了蹤影。
“咦,傳音符所去的方向并非見月城……”
妖域的千里傳音符與燕州的傳音信簡相仿,只是傳遞的路程更遠。便如朵彩的疑惑,傳音符所去的方向并非見月城。昊石等人顯然已經離開了月鳴山,卻又具體方位不明。
“且去谷中等候!”
朵彩弄
不清原委,索性往下飛去。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