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與匡豐、介姜跟著邛管事慢慢往前,聽他分說——
「靈崖洞地牢位于何處呢,從來沒人知曉,也休想打聽,各位只管盡忠職守!」
所謂的地牢,乃是一處地下洞穴,四周籠罩著層層禁制,并且彌漫著濃重的妖氣。走過管事、守衛居住的石室,以及兩間庫房,眼前呈現出一片寬闊的所在,足有二十余丈方圓,黝黑的石壁上嵌有照亮的明珠,當間矗立著幾根石柱,就此隔開了幾個單獨的所在,并另有手臂粗細的鐵柱煉制的鐵籠,其中關押著五個男子?
邛管事短短的一句話,便打消了三人的好奇,聽他又道:「此處關押之人來自何方,爾等不得過問,務必晝夜盯著,不敢有半點疏漏!」
他說道此處,忽然抬手一指。
「啊——」
一縷勁風穿過鐵籠,籠中之人頓時慘叫了一聲。
「嘎嘎……」
邛管事怪笑一聲,很是心滿意足的樣子,
然后拈著胡須,悠哉樂哉般地踱步而去。
匡豐與介姜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于野看向籠中之人,禁不住眼瞳微微一縮。
「嗯,來之安之!」
「不然如何?權當閉關三月!」
匡豐與介姜相互安慰一句,各去收拾住處。
于野慢慢走到鐵籠前。
籠中之人,是個中年男子,赤裸上身,兩個肩胛骨為鐵索所洞穿,將他整個人懸在鐵籠之上,可見森森白骨與斑斑血跡,狀況凄慘不堪。此時,他低垂著腦袋,臟兮兮的亂發遮住了臉,而眉目五官卻在神識之中一覽無余。
于野看清男子的模樣,猛然瞪大雙眼,遂又強作鎮定,悄悄回頭一瞥。
邛管事與匡豐、介姜已回到各自的住處,卻近在咫尺,這邊稍有動靜,必然瞞不過三人的神識。
于野遲疑片刻,走向臨近的鐵籠。
籠中囚禁著一位老者,四肢捆著鐵索。黑色的鐵索僅有手指粗細,卻極為堅韌,并且能夠鎖住修為法力。只見老者也是幾近赤裸,卻少了一條腿與一條手臂,猶自躺在地上,雙目微闔,神情虛弱,奄奄一息的模樣。
于野的眼角抽搐,繼續佯作無事地往前走去。
隔壁囚禁的乃是一位相貌陌生的男子,身子極為粗壯,而雙手雙腳卻被鐵索穿透、綁縛,將他懸空吊在鐵籠之中,許是察覺有人走近,竟一甩腦袋雙目怒視,嘴里發出猛獸般的低吼聲。
于野暗暗一驚,禁不住退后兩步。
男子是位妖修,經受這般殘酷的折磨,依然氣勢逼人,從前的修為應該不弱。
轉過身來,又是兩個相鄰的鐵籠。
其中一個鐵籠囚禁的乃是剛剛收押的魔修男子,肩胛與大腿的血流不止,使他整個人癱坐在血泊之中,卻被禁錮了修為而動彈不得,只能閉著雙眼而苦苦忍耐。
于野搖了搖頭,眼光忽然一凝。
最后的一個鐵籠中囚禁著一位老者,雖然沒有拴著鐵索,卻周身皮開肉綻,一道道傷口或是結痂,或是仍然滲著血跡,披頭散發倚著鐵柱而坐,輕聲呻吟道:「啊……沐某只求一死……」
寧求一死,也不肯茍活。這該遭受了怎樣的折磨,才會令人如此的絕望!
于野暗暗咬牙,傳音道:「沐家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