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忽聽一聲叱呵——
“止步!”
朵彩去勢正急,被迫落下身形。
卻見妖王殿門前的石臺之上,坐著一位中年壯漢,兩旁分別站著兩位老者,正是淳于妖王,與昊石城主,以及另外三位王衛。
“淳前輩,昊城主……”
朵彩忍著怒火,躬身行禮。
與之瞬間,于野出現在她身后,跟著舉手致意。
“哼!”
淳于盤膝坐在一方草席之上,身子倚著石幾,兩眼沖著朵彩與于野上下打量,帶著陰沉的臉色道:“朵頭領,究竟是非曲直,本王自有決斷,你不妨將你二人的所作所為如實道來!”
“呼——”
朵彩吐了一口悶氣,道:“屬下與于野、赤離潛伏見月城,便在查明降魔大陣的陣眼所在而行將動手之際,赤離借口前往月鳴山傳遞消息。誰想他離去之后,居右忽然將我二人困在棲身的油坊之中。我二人為了不辱使命,強行沖入地下毀去靈脈,又拼命殺出了重圍,直奔赤羯谷與昊石城主碰頭,不料羌齊早已結網以待,當時發出傳音符求救無門,唯有拼死一戰。許是命不該絕,我二人僥幸逃脫,先后輾轉黎城、靈鷲、金羽、飛鷺、天蛟各地,于半年之后抵達妖域的古原城地界,轉道匆匆一路南上,總算回到豐都復命,卻不想功勞沒有一分,反而成了罪人!”
她說到此處
,禁不住吼道:“誰敢如此欺我,是不是赤離那個小子,老娘與他拼了——”
話語急促,聲情并茂,有理有據,尤其她最后一聲怒吼,正是她半年來所遭受的痛苦與委屈的盡情釋放!
淳于竟然沒有動怒,陰沉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昊石卻看向于野,道:“你有何話說?”
于野依然從容自若,道:“朵彩頭領乃是魔域之行的參與者,也是見證者,她方才所言,便是本人所說!”
昊石微微頷首,與淳于拱了拱手,道:“據悉,見月城靈脈已毀,行兇者為一男一女,曾出沒于魔域各地,隨后雙雙不知所蹤,而于野、朵彩的大名已傳遍魔域!”
淳于沉默片刻,忽然出聲道:“有無赤離的下落?”
昊石搖了搖頭。
“看來背叛本王、出賣同道之人,定是赤離無疑!”
“唯有找到他,方見分曉……”
“不必了!”
淳于擺了擺手,意興索然道:“有功則賞、有過必究,朵彩、于野即日擢升為豐都城頭領,下月隨同本王前往龍城而另有差遣!”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緩緩消失不見。在場的四位王衛與五位妖嬰高手,也相繼離去。
昊石拿出兩個戒子,道:“兩位長途跋涉,甚是辛苦,且去山上歇息,隨時候命!”
朵彩愣在原地。
她依然怒氣未消,卻已成了豐都城的頭領?
于野卻好像早有所料,上前接過戒子,道了一聲謝,不忘順口問了一句
——
“昊前輩,不知赤羯谷一戰幸存者幾人?”
“唉,意外遭到羌齊的伏擊,僅有我與兩位頭領逃生,瑞啟、田寸、公羊與其他的屬下盡皆遇難!”
“赤離聲稱他前往月鳴山,他究竟有沒有現身?”
“彼時約定期限將至,見月城卻遲遲沒有消息傳來,我與三位城主提前趕往赤羯谷,并未見到赤離!”
“下月前往龍城,有何差遣?”
“奉命行事,無需多問!”
昊石不耐煩地叱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