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逃脫一劫,暫且躲在此處茍且偷生。”
文桂道明原委,轉而帶著狐疑的口吻問道:“三年前,羌前輩率眾攻打魔城,之后便失去了消息,繼而于野遇難,又聞同行的妖修傷亡殆盡,今日兩位卻突然現身,著實令人費解啊!”
“這個……”
羌齊沉吟不語。
居右拱了拱手,道:“不怪文道友的猜疑,是姬圣出賣于野,坑害了諸多道友,我與羌前輩也是后知后覺,所幸他已得到應有的下場!”
“果然有內奸啊,兩位殺了姬圣?”
“奈何大錯鑄就,已后悔莫遲。如今我與羌前輩無處可去,被迫尋至此地,還望告知于野的下落,我二人當面與他賠罪!”
“兩位早已知道辛家嶺,緣何今日尋來?”
“當年遭遇魔修的伏擊,羌前輩與我雙雙受創,三年來一直躲在山中療傷,故而耽擱至今。”
“哦……”
文桂沖著羌齊、居右上下打量,遲疑片刻,道:“姑且相信兩位所說,隨我來吧——”
他擺了擺手,飛身而起。
居右微微愕然,急忙與居右隨后追去。
由辛家嶺往南,乃是崇山峻嶺。
百余里之后,三人來到一片隱秘的山谷之中。隨著文桂的傳音召喚,四周的密林中相繼走出一道道人影,有辛九與朵彩,還有沐千里、郭軒、盛懷子、姬靈、樊奇、方懷、石賴,正是當初追隨于野左右的一群道友,卻唯獨不見于野與九芝、奎炎、邛山。
雙
方均為劫后余生,再次相見,不免又相互詢問一番,算是打消了彼此的疑慮。而有關姬圣的所作所為,早已在辛九等人的猜測之中。卻也印證了一個傳聞,于野為狄欒所擒,已經三年過去,依然生死不明。
林間的空地上,眾人圍坐一起,談論著三年來的遭遇,各自唏噓不已。
三年前,辛九、文桂等人與于野分手之后,直接回到辛家嶺,卻傳來于野遇難、魔域易主的噩耗。辛九震驚之余,帶著各位道友躲入大山之中,并召集辛家子弟打探消息,又留下一人守護莊院,期待著于野能夠脫險尋來。而于野遲遲沒有下落,反而等來了羌齊與居右。
“狄欒算計于野,不想又遭蓋義的算計,如今僅有幾座魔城在暗中抵抗,整個魔域已盡數落入蓋義之手。”
“據傳,狄欒祭出九冥塔擒獲于野,卻被仙域高人與蓋義聯手重創。如今各方均在找尋狄欒,遲遲沒有下落。”
“九冥塔為魔域至寶,魔尊的信物,于野困入其中,兇多吉少。唉,只怪九兒急于報仇,誰想卻害了他,也害了魔域!”
“魔域遭遇此劫,固然與你辛九有關,卻也是狄欒咎由自取。若非他勾結仙域,倒行逆施,又怎會失去多位城主,致使蓋義趁虛而入!”
“接下來又將如何……?”
說起以后的出路,眾人默然。
蓋義勢大,難以抗衡,敢于挑戰那位妖尊的只有于野,而他與
狄欒已消失無蹤,他究竟是死是活,難以推測,又能否歸來,無從知曉。
“羌前輩,你暫且在此安頓下來,辛九派人繼續尋找于野的下落,哪怕十年、二十年,總該有個音訊!”
已是深秋時節,林子里落滿了枯葉。
眾人坐在枯葉之間,各自的神情也彷如染了霜色而多了幾分寒意。便是少女模樣的辛九,臉上也不見了笑容,她清脆的話語聲,更是透著莫名的凝重。
朵彩,曾經野性十足、性情潑辣的她,同樣蹙著秀眉,心事重重的樣子;文桂、沐千里,搖頭嘆息;郭軒、盛懷子、姬靈、樊奇、方懷、石賴,各自沉默不語。
于野,一位有情有義的小兄弟,因為他修為高強,又頗具擔當,各位道友喜歡跟著他尋覓機緣,也無非相互成全罷了。而當他突然消失,這才發覺他的不可或缺。而他此次的千云峰之劫與當年的銀灣之行截然不同,他已落入狄欒之手,并為九冥塔吞噬,又豈有逃脫之理。
“且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