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氏嘆道“知道老太太他們回了故土,我的心也是放下了,辛苦小公爺了。”
蔣慕淵斂眉,道“不敢說辛苦,都是我的長輩。”
單氏關心著北地重建狀況,只是牽扯了守軍歸屬,有些話就不好開口了。
雖說蔣慕淵留在北地,其中必然有為顧家爭取的心思,可話又說回來,畢竟,蔣慕淵不止是顧家女婿,他也是圣上的外甥,是朝廷的將士。
自家若吐露了強留將軍印的念頭,不止是蔣慕淵在中間不好辦,顧云錦也一樣要左右為難。
出嫁了的女子,最怕的就是牽扯進婆家、娘家的利益之間,即便最終結果與丈夫沒有任何干系,可心里也會冒出個刺,痛是不痛的,蹭到了就不舒服。
而夫妻之間,這種不舒服多了,漸漸就變成隔閡。
蔣慕淵越直白的表達對顧家的歸屬感,單氏就越不好意思開那個口。
何況,外頭不知道,自家人最清楚,北地就是丟在顧致澤手里的,蔣慕淵替顧家把那么大的事兒都瞞下來了,顧家又怎么好再腆著臉要求這個說道那個
別說是女婿了,對兒子也不能這般。
這些時日,單氏私底下與徐氏沒有少商量,就怕自家言語里不留心,給姑爺添麻煩,也給姑奶奶添堵。
只是,單氏不說,蔣慕淵有很多事情要說。
他坐直了身子,沉聲道“我今日來,也是因為有些狀況在信里不方便說,山口關一戰,三舅哥當居頭功,只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當日請功的折子上,對他的貢獻一筆帶過,并未特特宣揚。”
山口關一戰是打退北狄的大勝,邊關戰報抵達,京城之中歡欣鼓舞,可百姓們不可能完全掌握戰報上的內容,宮里傳出來的消息也有限,顧家這兒打聽下來,也不甚周全。
先前只知道,顧致沅的遺體是顧云康搶回來的,突破防御的火襲,有顧云康的參與,多余的事兒,街上傳得準不準都兩說。
同去過北境,朱氏與蔣慕淵相對熟些,她性格又直,道“小公爺說的不得已,是因為他是二叔父的兒子吧請功越多,越是張揚,既是要瞞過去,不起眼也是好的”
“不是因為那樁,”蔣慕淵卻搖了搖頭,道,“大戰之后,三舅哥跟上了撤退的狄人,潛入北狄了,我們留在北地而不是回京,也是在等他的消息。”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皆是震驚。
徐氏甚至險些打翻了手中的茶盞。
“潛入北狄”單氏愕然不已,“他這一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都說不準的”
蔣慕淵頷首“的確異常兇險,我們都勸過他,他堅持前往,他想大破狄人,想彌補回來。”
彌補的是什么,在座的心知肚明。
終是化作一聲長嘆。
顧云映抬起眸子來,道“三哥想找到狄人奇襲的路線姐姐不是在畫地圖嗎和韋老先生一起拜訪了那么多人,也有進展,三哥怎么就不等一等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