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小傷,”蔣慕淵柔聲與顧云錦道,“要不然,肯定不叫你發現。”
顧云錦啼笑皆非,嗔了他一眼。
她也是有眼力的,小傷大傷,看了就知道,有些傷口,看著唬人,其實只要止了血就不要緊了,而有些傷,表面瞧著沒有多大的事兒,可看顧不周,就是一條人命。
蔣慕淵的這條刀傷,正如他所言,的確不礙事兒。
也就是時日還短,傷口愈合時,摸起來手感不同,若是再過十天半個月,恐怕都感覺不到了。
唔
蔣慕淵現在就已經感覺不到了,若不然,還真不會叫她發現,他有一堆法子不叫她碰到那處皮膚。
這么一想,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蔣慕淵探著身子,從幾子上拿了一塊綠豆百合糕,咬了一半,又把剩下的一半喂到了顧云錦嘴邊。
顧云錦張口含了。
蔣慕淵湊過來親了一口,道“說正事兒”
聞言,顧云錦險些叫綠豆糕噎著,這是怕她揪著那傷處不放,拿糕點堵了她的嘴不算,還要當機立斷轉話題。
這人吶,厚顏無恥
偏偏,顧云錦對他所說的正事兒一肚子的好奇。
講的是說正事兒,兩個人也沒有說正事兒的形,依舊黏黏糊糊的,但事兒還是認真說了。
先前在慈心宮里不方便說的,在馬車上也沒有全補充完,這會兒倒是能從頭梳理了。
顧云錦仔細聽著,聽他說剛回到北地時依著地圖的幾次搜索、探尋,得到京中消息時與顧家兄弟們的當機立斷,又說行至半途遇上了顧云康,置頂了后續的方案,由顧云康引導著野心勃勃又酒后思緒不夠清楚的阿獨木,獲得了如此一場大勝。
蔣慕淵輕輕撫著顧云錦的肩膀,笑道“我給三舅哥看過你畫的地圖,他一個勁兒夸你,從路線上來看,你的地圖很完備。”
顧云錦笑了笑,道“我知道,只有地圖是換不回這么一場大勝的,我們在京中能推導、描繪出路線,卻不可能知道狄人的布兵、如何安營扎寨,那些都是三哥哥的功勞”
說著,顧云錦稍稍支起些身子,垂眸看著蔣慕淵,又繼續道“我這也不是什么妄自菲薄,行軍打仗,原就要求一個天時地利人和。
當日情況急,你們不得不出兵,依著地圖到了石林,而三哥哥正好回來,能在半途遇上,阿獨木、巴圖等人又都大醉著,以至于判斷不夠敏銳。
若你們還因路線留在北地,等三哥哥趕到再點兵出陣,恐怕就不是在那一夜發動進攻了。
確定計劃之后,風向也沒有突變,沒有叫血氣與焦炭的味道傳到不該傳的地方。
這都意味著,勝利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北狄注定要在顧家軍手中吃這么一場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