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還有半年多呢,日子可真慢,急死他了。
廡廊另一頭,永王爺慢悠悠往御書房走,隔著大半個園子,他正巧瞧見了紀尚書與徐硯。
永王爺停下了腳步,瞇了瞇眼,問身邊的內侍道“紀尚書怎的這般高興國子監這個月的月考榜單,我記得前些時日就貼出來了吧”
“您說的是,月初就張榜了,紀尚書的孫兒依舊得了個好名次,跟上個月一樣,前十,”內侍答道,“紀尚書今兒個高興倒不是為了孫兒的考績,奴才聽說,他家孫媳婦有喜了。”
永王爺在聽到“前十”的時候就已經很眼饞了,再一聽人家孫媳婦有喜,越發羨慕。
他可是親眼看著紀致誠從“混不吝”轉性子成了學問出眾的監生的,此時有多羨慕,如今更加羨慕。
他緊追著紀尚書的腳步,也給自家混球兒子定了個媳婦,可惜動作還是慢,紀致誠成親快一年、都要當爹了,孫恪的兒媳婦還在娘家備嫁呢。
讓孫恪長進,這輩子估計是沒戲了,但讓孫恪當爹,板上釘釘的。
永王爺背著手好生感慨了一陣,禮部和欽天監定下來的日子,肯定不能催了,可惜還有四個月,怎么就這么慢呢
愁死了,愁死了
在這一點上,永王爺和小王爺十分默契,很有共識。
孫恪前幾日給符佩清的回信上,也在感嘆一日如三秋,這四個月,足夠把他好幾輩子都過完了。
好在,婚禮是從京中發親,符家人過了中秋之后就從鳳陽府啟程,估摸著九月就抵京了,聽皇太后的意思,還是安置在清平園里。
這么算算,足足能少一百多年呢。
鳳陽府那兒,孫恪去不了,但清平園,他還是能想到法子的。
圣上和永王爺不是不時教訓他讓他跟蔣慕淵學學嗎
那他就跟蔣慕淵學,別以為他不知道蔣慕淵以前翻了多少次顧家院墻,他舞刀弄槍比不過蔣慕淵,翻墻可未必會輸,畢竟,他倆小時候調皮搗蛋,沒少翻過宮墻。
小王爺樂滋滋地瞇著眼睛,腦海里勾畫著一路南去的地圖,計算著蔣慕淵他們行到哪兒了。
他與孫睿、孫禛那兩兄弟是不夠親近,但他盼著那兩人趕緊回京來,喜宴之上,他一定好酒好菜招待著,南陵有什么好待的,京城繁華才是正途。
可千萬別折在那群山里,否則他娶不了媳婦兒,連算賬都找不到這兩個“添事兒的”。
在孫恪的日盼夜盼之中,蔣慕淵一行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著,總算出了兩湖地界,再往南行上一兩日,就能抵達與南陵接壤的宜平府。
先前,卞大人被袁二救下之后,就是趕到了宜平府的首府給京里送消息的。
此時,余將軍也就扎營在宜平的最南邊,直直對著南陵的群山。
這一路比蔣慕淵和顧云齊事先預料地要快一些,主要是孫祈沒有擺架子,夜里也不一定要讓人找宿頭,荒郊野外的,也堅持住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