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氣氛一下子散了不少,皇太后笑了,向嬤嬤等人也就放松下來。
皇太后性情開朗,慈心宮里多笑顏,一旦沉下來了,人人都不習慣。
向嬤嬤給皇太后添了茶,心說果真是郡主和夫人貼皇太后的心,幾句話就讓皇太后高興些了。
燕清道長也清楚顧云錦和壽安郡主的用意,說了幾句玩笑話,又道“貧道跟著師父學道起,師父就教過,求長生,卻不能貪戀長生,一味貪戀,只會入魔。”
皇太后品著這句話,緩緩點了點頭“真人說得對。”
話題又回到了先前,燕清道長講道,頗有一番本事,他又多年云游四方,見多識廣,皇太后很喜歡聽他說。
顧云錦一面聽,一面在心里琢磨。
前世時,京中并未有那么一號人物,是他當日大放厥詞被圣上趕出京畿之后并未揚名京城,以至于顧云錦不曾聽說,還是他從未出現過
顧云錦想,她倒是不曾向蔣慕淵打聽過這事兒,回頭還是問問為好。
珠娘從虞貴妃宮中探望,回來時帶來一個新消息,顧云宴、顧云熙和段保戚一塊抵京,這會兒正在御書房回話。
顧云錦喜道“我大哥、四哥回來了”
珠娘笑道“是,顧將軍兄弟是回京來謝恩的。”
一聲“顧將軍”讓顧云錦有一瞬的愣怔,她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說的是顧云宴,心頭泛起一絲酸意、帶著無數感慨,她重新掛起了笑容。
是了,叔伯們都不在了,如今是他們云字輩扛起了鎮北將軍的榮耀。
皇太后輕輕拍了拍顧云錦的手,道“一會兒你早些回去,也好去你娘家那兒說說話,顧家孩子多,走時讓珠娘給你備些點心。”
顧云錦謝了恩。
御書房里,圣上的心情看著也比先前好了許多。
顧云宴受封將軍印,進宮謝恩,也帶來了不少北境的新消息。
北境城池、關隘的修繕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相較于北境的有條不紊,草原上可謂是一團亂。
那夜的奇襲,不止讓安蘇汗死了三個兒子,更讓北狄亂作了一鍋粥。
安蘇汗原就身體不適,突聞噩耗,氣得吐血三升,重病了一場,聽說人都瘦得脫相了。
他余下的幾個兒子想吞噬死去的兄弟們的勢力,而阿獨木、阿圖步等人的兒子又想守住父親留下來的東西,自家人勾心斗角,顧云康在草原上潛伏的那些日子沒少做事,哪怕此刻功成身退,他也留下了火星子。
這一家子彼此猜忌到底是誰在背后下黑手,讓顧家一路殺到了草原上。
若安蘇汗身體康健,還能穩定人心,可他自己都半只腳進了棺材里。
子孫之間的斗爭已經是雪上加霜,最要命的,是安蘇汗本就是一個多疑之人,他懷疑其他的兒子,懷疑其他的部落,他的疑心病讓他的健康更堪憂。
如此狀況下,幾十年間被安蘇汗武力統一的草原各部落也都有了各自的心思,虛以委蛇,妄圖取代安蘇汗和他的兒孫,做草原上新的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