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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里,蔣慕淵正思量著如何對付蜀地。
圣上看了他一眼,道“聽聽,像話嗎動不動就打打打,朕看你是打上癮了你給朕說說,你想先往哪兒打啊”
蔣慕淵笑了起來“就看您指哪兒了。”
“朕哪兒都不指,”圣上道,“盼著國泰民安吧,要不然,你打仗去了,你媳婦兒大肚子、生孩子、養娃兒,你都不在京里,你且看看你回來的時候,孩子叫不叫你爹”
蔣慕淵笑個不停,在圣上示意后,退出了御書房。
韓公公送蔣慕淵出去,再回來時,笑瞇瞇與圣上道“您看,小公爺真是年輕氣盛。”
“可不是,”圣上哼了聲,“年輕人吶,就是打打殺殺的,朕是老了。”
不止是老了,他都有白發了。
前些日子冒出來的,就在額邊,圣上當時剛起身,對著鏡子看了很久,許是他當時太嚴肅了,虞貴妃都嚇得沒敢出聲。
那一刻,圣上才意識到,他真的老了許多。
韓公公貼身伺候,自是曉得這狀況,察言觀色,亦曉得圣上很介意,因而,他垂著頭,并沒有說什么“您不老”,說了,反倒不好。
好在,圣上沒有繼續提這事兒,靜默了會兒,交代道“你告訴宣兒,讓他應對好那幾個不聽話的,這都入臘月了,大冷的天都不消停,還過不過年吶”
韓公公應下。
另一廂,蔣慕淵回府,尋了聽風來。
“你讓袁二來府里,我要叫他去一趟保寧,事情先安排起來。”蔣慕淵道。
聽風一愣,保寧府那就是去蜀地了。
這也忒遠了。
聽風咋舌,道“爺,袁二才幫著催漕回來呢,您又要讓他往蜀地去,他這一年也沒得過閑,江南、北境、南陵,再往蜀地一跑,全朝都要跑遍了。這樣下去,袁二何時才能娶媳婦兒啊”
蔣慕淵聽著忍俊不禁,頓了腳步,問道“怎的,袁二要娶媳婦兒了”
“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聽風嘆了口氣,“再這么跑下去,半撇都沒有。”
蔣慕淵笑容更甚“聽你這意思,他看上哪一個姑娘了”
聽風轉了轉眼珠子,上前一步,壓著聲兒道“念夏姑娘。”
蔣慕淵皺了皺眉,很是不相信“他自個兒說的”
“奴才看出來的,奴才問他,他還不認呢,”聽風抬了抬下巴,拍著胸脯道,“他不認也沒有用,奴才火眼金睛,想當初,奴才可是一眼就看出來您向著夫人了。”
蔣慕淵啼笑皆非,想了想,道“他要真看上念夏,就更該跑這一趟。”
“也是,奴才與他說去。”聽風點了點頭。
念夏可是夫人最器重的,想求這門親事,可不得多出些力。
雖然袁二特別辛苦,但很多事情,聽風幾個不方便去做,少不得叫周五爺的人手添把勁兒。
尤其是袁二,各處跑真不輕松,要有精力,也要費心思。
去歲過年都在趕路,今年算算,大抵又是在路上。
聽風想,袁二這么靠得住的一個人,等有機會,他一定要幫著說說好話,成人之美,多好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