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都面面相覷,這是要公然搞分裂呀!
李逵遲遲疑疑地站出來走到宋江身邊,沮喪道:“眾家哥哥,俺鐵牛是個粗人不會說謊,要說心里,俺實在是愿意跟著大伙上梁山快活,可是公明哥哥對俺有恩,他去哪鐵牛只有跟著,對不住地很了。”
我們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反骨仔居然是憨直的李逵,接著,又有一員老將出列道:“我也愿跟著宋江哥哥。”一看卻是雙鞭呼延灼,呼延灼看看眾人不滿的神情,嘆道:“兄弟們,不是我貪圖富貴,大家也知道我當初上山時的曲折,我呼延灼身為朝廷命官失手被擒這才入伙,我不是怕死,實是后來和你們各位響當當的漢子投緣,可是大家不知道我呼延家滿門忠烈,祖訓極嚴,自從我上山以后族里長輩已經傳下話來,以后不許我認祖歸宗,若是咱們兄弟一直在山上逍遙也就罷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今天鬧到這步田地,還恕我走一步回頭路,不過各位放心,朝廷如果要我再征梁山,我只有以死相謝也絕不讓兄弟們為難。”說到底,呼延灼還是不能擺脫老思想的束縛。
接著,又有幾個人猶豫著站到了宋江那邊,卻也各有各的理由。
老王長嘆一聲道:“哎,這就是階級不純的后果啊。”
我想想也是,人家方臘那邊成分很簡單,幾乎清一色的佃戶貧農,所以革命熱情高漲,義無返顧,而梁山上就五花八門什么人都有,小手工業者,江湖騙子,破落混混這都算好的,大地主大流氓頭子中產階級還有高級公務員也無所不包,所以這個革命姓就也跟著搖擺不定的,尤其是非育才的那54里面,封建思想根深蒂固,還有的抱著僥幸的投機心理。
剎那間,分還是離又成僵局,以宋江為代表的招安派和以育才54為代表的上山派這絕對是兩種不可調和的矛盾,這是梁山面對的一次空前的危機,其后果能導致梁山再次分崩離析名存實亡。
我急得抓耳撓腮,佟媛忽然走到我跟前小聲說:“小強,你既然能把鎮江帶來先讓他們相信你,又能把老王找來讓方臘收兵,那就再想想還能找誰來勸宋江上山嘛——”
我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佟媛低笑:“是啊,謝謝你送我個打虎英雄。”
方鎮江臉紅道:“打虎那個是我哥,就說我倆是一個人吧,我這也屬于無意識作為,跟傻子殺人是一個姓質。”
我捅捅老王道:“梁山上還有比宋江更有威信的人嗎”
老王搖頭道:“想不出,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的……”
方鎮江也說:“是啊,宋江這小子人不怎么樣,可就奇怪為什么那么好人緣。”
其實他這話說的也不對,宋江這小子絕不能說人不怎么樣,至少他在沒上山以前能真心實意地幫助那些落魄朋友,他要招安,誰也說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也不能只說他是為了功名利祿,真想給國家辦點事情的原因也是有的,這個人怎么說呢,只能歸結為受了封建思想毒害的悲劇人物。
正在束手無策的時候,寶金忽然眼睛發亮道:“有!”
我問他:“有什么”
寶金道:“梁山上比宋江威信高的人,有!”
我們齊問他:“誰呀”
寶金附在我耳朵上悄悄說了一個人的名字,我欣喜道:“對呀,我怎么把這人給忘了”還是人家寶金自幼熟讀《水滸》呀。
宋江正在那繼續發表他的分裂演講呢,我道:“宋江哥哥,我跟你說句話。”
宋江冷眼道:“你要跟我說什么”
我快步走上去低低地跟他說了一句話,宋江臉色大變,幾乎要坐倒在地,最后頹然道:“罷了,回梁山!”
眾人聽他一說回山頓時大喜,也都覺得奇怪,問我:“小強,你跟大哥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