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的語氣有些苦悶,王東陽不逗他了,同情的遞給他一根煙:“怎么了?他為什么相不中你?家是城里的?”
“城里姑娘咱敢去琢磨?那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王東峰撇嘴,“是大碼公社的,家里挺好,承包了一艘漁船,不過她家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日子過的沒什么奔頭。”
王墨斗走過來問:“大碼公社三個女兒的家庭?婷婷是老二對不對?大名叫黃青婷,倆眼睛挺大的,他們生產隊的都叫她蜻蜓?”
王東峰抬起頭:“你怎么知道?”
王墨斗笑道:“我一直沒有媳婦兒,我爹把咱周圍公社有閨女的人家都打聽了個遍,所以我知道的姑娘肯定多。”
“我跟你說峰子,這盒煙你可省下吧,娘的,黃青婷家里我知道,她爹黃希貴是不是?瘸子,有一條腿被船櫓打斷的,是不是?”
王東峰急忙點頭。
一個外隊的漢子說道:“噢,黃瘸子家里啊?那我知道了,東峰,你咋跟他家閨女相親了?他家要招上門女婿的!”
王東峰大驚。
王墨斗點頭:“斌哥說的對,黃希貴沒有兒子,一心想要招上門女婿!”
“他家老大就是招了個上門女婿,可這男人有本事,是知青,前幾年人家回城了,把他大閨女也給帶過去了。”
“對,人家回城安排了工作,進一家食品廠上班了,一下子身份大變樣,直接撂下話來說不可能再當上門女婿,黃家要是還想讓他當上門女婿就跟大閨女離婚。”孫斌點頭。
王東峰呆若木雞。
王東陽跟他感情很好,立馬站起來將手里香煙扔在地上:“媽的!”
他意識到自己扔掉了香煙又趕緊撿起來,然后繼續生氣:“這黃瘸子一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他想的美,讓咱峰子去當上門女婿?想都不要想,咱王家沒有上門女婿!”
王東峰回過味兒來,他說道:“我、等我回去問問我娘,這怎么回事?這安排的什么事?我家里就我自己,我去當上門女婿我娘怎么辦?”
“嬸子肯定也不知道這事。”王東陽說道,“你讓她去問你大舅,這不是坑外甥嗎?”
“都說外甥狗、外甥狗,這真把外甥當狗了啊?”大膽也不高興。
王東陽說道:“連狗也不如,王老師家里的老黃才是狗,你看看人家活的多滋潤,王老師吃一口肉就給它一塊骨頭,你看那膘肥體壯的!”
王憶趕緊擺手:“別說了別說了。”
王東峰聽的都要哭了。
大小伙子好面子。
守著一堆外隊人被說是要招為上門女婿,這事擱誰身上也遭不住!
大膽仗義的散煙,說道:“咱不說這個了,峰子你回頭問問你大舅,這事肯定有誤會。來來來,哥幾個抽煙,最近咱公社還有沒有放電影的?上次沒看過癮。”
“你看婦女能看過癮嗎?”向來沉默寡言的王東義反問一句。
大膽訕笑一聲:“哈,少胡說,我哪看婦女了?不是,電影里有婦女同志,那我不看人家看什么?她們上了電影不就是讓人看的嗎?”
外隊的人紛紛上來蹭煙,說道:“給我來一根——最近咱公社沒有放映計劃了吧?”
“也給我來一個——沒有了,我聽我們村長說上半年都沒有了,咱公社各生產隊摳門,都不肯花錢,剛才說的大碼公社瀟灑,人家那邊生產隊輪流著放電影,他們公社的一年能看十回八回。”
“大碼公社條件好,他們那邊漁獲豐富,不過今年他們麻煩挺多的,好些外地船都去他們那里捕魚。”
“這大海又沒爹沒娘,屬于咱們每一位群眾,外地船怎么不能去捕魚了?”
眾人愜意的抽著煙聊了起來,王憶跟他們缺乏共同話題,聽了一會覺得無聊就先行回去了。
他剛得到三軍郵票,還想回22年一趟呢。
不是為了趕緊賣掉這批郵票,他現在心里有個隱憂:三軍郵票特別是藍軍郵之所以昂貴是因為少見,他記不清郵票收藏寶鑒中說有22年發現多少枚了,反正是幾十枚不到一百枚。
結果自己手上就得有二十多枚,王憶有點難以置信。
他很擔心手里這些軍郵票后來沒有被銷毀,而是在22年時空順利留下了,或者沒有張有信討要這些信封和郵票的經歷,導致這些信封和郵票依然存在,這樣他可就虧大發了!
回到聽濤居他收拾了郵票和信封放入一個袋子了,然后進時空屋到了22年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