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上午上著課的時候,忽然聽見有‘咚咚咚咚’的聲音響起,正在聽課的學生們紛紛抬頭。
王憶問道:“這是什么聲音?”
王新紅說:“報告王老師,這是撥浪鼓的聲音,有人在玩撥浪鼓。”
王憶覺得這也是撥浪鼓的聲音。
可這撥浪鼓太響亮了吧?
撥浪鼓不是小孩玩具嗎?
聲音斷斷續續一直在響,隨著電鈴聲傳來,下課了。
學生們歡呼著跑出去,男生開始玩陀螺、女學生踢毽子,還有女學生在跳房子。
跳房子是踢毽子出現之前女孩們最喜歡的游戲,也是最廉價的游戲,它所需的工具僅僅是一支粉筆、一塊石子。
校舍前面的石頭地面上都是粉筆畫出的長方形格子,小格子一個接一個的,整體又叫‘飛機’——可能因為格子們湊在一起兩邊伸展像飛機翅膀,飛機里的小格子叫“房子”或者“田”,跳房子就是跳這些小方格。
這會下課了就有女生玩了起來,她們手捏一塊小石板——這個叫瓦片,要扔進房子里。
扔瓦片時人必須站到線外,如果扔的瓦片壓住房內的線就叫‘瞎了’,會被淘汰,然后二號再扔,直到有人扔準了。
扔準瓦片女孩們就曲起一只腳用另一只腳單腳在里面跳,一個房一個房地轉一圈,然后撿起瓦片跳出來算贏了,再繼續扔,再跳
王憶搞不懂這種游戲有什么好玩的,但外島的姑娘們很喜歡,不過外島沒有瓦片,她們用海貝殼。
這可比瓦片要漂亮,把殼尖用尖刀刺個孔,然后用繩子串成一串,白的黑的還有綠的,扔出去叮當響。
不過外島女孩們還是羨慕城里女孩玩跳房子能用上百雀羚搽臉膏的圓形鐵盒或者友誼牌護膚脂黃色鐵盒,這個代替瓦塊又干凈又時髦。
王憶站在門口看學生們玩游戲。
最顯眼的還是抽陀螺。
男生們當天就央求著爹娘哥哥給自己做好了小鞭子,這個簡單,一根木棍綁上條纜繩,島上不缺這玩意兒,所以他們一人一條。
陀螺有所變化,有些孩子的陀螺已經變成了紅色、綠色,這是家里有油漆的給刷上了油漆。
毫無疑問刷了油漆的陀螺更漂亮,玩起來更威風,只見他們一個個揮舞鞭子抽打陀螺,而且自己研究出了玩法:
撞陀螺!
兩個或者多個陀螺抽打著往一起撞,看看誰能把對方撞倒。
王憶看了看覺得沒意思。
改成看小姑娘跳房子。
小姑娘們扎著小辮子,她們踮著腳尖在房子里一蹦一蹦,小辮子在肩頭跟著一跳一跳,可比只會掐著腰吹牛逼喊‘我草我草干他干他’的男學生可愛多了。
跳房子的時候她們還有歌謠:
‘小棒棒,細又長,黃土地上畫間房。小瓦片,四方方,我和伙伴來跳房。房子寬,房子長,房間大小不一樣。左一跳,右一跳,好像青蛙跳水塘。你也跳,我也跳,跳得西山落太陽……’
王憶正看的高興,撥浪鼓的聲音由遠及近。
然后王東喜從上山的路口嚷嚷起來:“王老師、王老師,看我給你找了什么人來?”
“找了什么人來?”王憶抬頭看,難道找了秋渭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