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味有點濃。
這讓姚當兵有點煩躁:“湘湘怎么還不出來?明明已經下班了,再不出來我發型固定不住了。好不容易搞了個無縫青年頭來搭配我這一套麥克鏡、牛仔服裝和皮鞋,可得挺住啊,挺到湘湘出來。”
湘湘大名叫史湘湘,這名挺操蛋的,容易讓人聽成屎香香,所以姑娘一直想改名。
姚當兵知道心上人討厭這名字,本來湘湘姓孫,可她父親戰死的早隨母親改嫁了,繼父恰好姓史而且是沒文化喜歡省事的人,就讓她只改了姓,大名改成史湘湘。
她的繼父也是軍人,沒什么文化但戰功赫赫,找門路讓她進入縣委檔案室坐辦公室。
這樣的男人往往很倔強,史湘湘曾經趁著繼父心情好的時候就會提改名的事,但她繼父直接給她上綱上線了:
名字只是代號,為什么把名字看的這么重?
改個好名是不是想臭美?
有了好聽名字是不是還要吃好飯?
吃了好飯是不是要穿好看衣裳?
穿了好看衣裳是不是還要坐小車?
這是不是想要當資本主義小姐?
其實老軍人他猜對了,他閨女確實想做資本主義小姐,最喜歡趕時髦的事。
所以姚當兵得到女士牛仔服后迫不及待去找史湘湘獻寶,本來兩人只是比較親密的朋友關系,這套牛仔服一上場,兩人的革命友誼就升華了一下,成為了很親密的朋友關系。
姚當兵今天帶著墨鏡來的,他了解這墨鏡的魅力,準備借助它再把兩人的革命友誼升華一下,升華成普通的戀人關系。
成為普通的戀人關系后他就有譜了,他還有一塊手表在王憶那里,等手表拿回來他再送給史湘湘,到時候就能把關系升級到親密的戀人層級了!
他的感情算盤撥的吧啦吧啦響,心里躊躇滿志,成竹在胸。
但琢磨著他又想到了一件煩心事,他姚當兵出身不錯,父母是供銷社的雙職工,如今父親給他讓路提前退休讓他接班,母親還在上班,家里條件挺好。
只是他在供銷公司當采購員而沒有進入干部班,這樣始終是個辦事員。
供銷社和供銷公司的員工不是靠熬資歷升職的,像他父親干了三十年的辦事員最后還是以資深辦事員身份退休。
而史湘湘在政府上班,她每過三到四年就能升一級,是干部。
聯想到這里姚當兵惆悵的嘆了口氣、摸了摸頭。
一摸又是一手油。
這讓他更惆悵了。
還好幾個姑娘結伴笑嘻嘻的走出來,史湘湘就在里面。
姑娘們認識姚當兵,看過姚當兵的牛仔服,所以看見他的背影便紛紛笑了起來:“湘女,你的生活戰友又來接你下班了。”
史湘湘在私下里都是讓朋友叫自己史湘女,這樣的稱呼就順耳許多,甚至有些優雅。
聽著同伴的揶揄,史湘湘大為害羞,便跟幾個姑娘打鬧起來。
姚當兵聽到聲音回過頭來。
幾個姑娘的笑聲徐徐落下,都在吃驚的看向他的臉上,然后是異口同聲的問:“麥克鏡?”
姚當兵摘下墨鏡走上來打招呼:“女同志們下班了?大家下午、傍晚好呀……”
“你手里是麥克鏡?從哪里搞到的?”一個心直口快的姑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