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用來換錢的海貨她們都不舍得給家里吃,哪怕能換一個三毛五毛也要去換成錢應急。
22年是無法想象這時代婦女們怎么過日子。
她們有的哪怕是家里只攢了一塊錢都會去信用社給存儲起來,然后慢慢的積少成多,能攢出一張五十元、一百元的存單。
王憶卻不在意,看到婦女們不舍得將海鮮涼菜帶回去他拿個袋子裝了一些,去鐵具廠敲了敲門。
看門的老工人從大門上打開個小門,問道:“同志你有什么事嗎?”
王憶指了指外面收拾的小攤子說道:“師傅,我們是外島天涯島王家生產隊的社員,今天來您廠子賣涼菜來著,這剩下了一點,你不嫌棄你帶回去晚上下個酒。”
“外島的海鮮多新鮮您了解,我們隊里自己腌的,比國營飯店的新鮮、比副食店的好吃,用來下酒太合適了,您晚上跟值班的工友一起嘗嘗吧。”
老工人挺和氣的,笑道:“噢,你們是來賣涼菜的?剛才那會我聽著有人說了,說外頭來了個賣涼菜的,賣的涼菜樣式比國營大飯店里的還多,味道比飯店還好,就是你們?”
王憶說道:“應該是,您帶回去嘗嘗。”
“天涯島,是王向紅支書的那個島?”老工人又問。
王憶暗道自報家門果然是正確的,王向紅在老一輩人里名聲可真響亮。
他點頭說是。
老工人笑道:“你來給我送禮怕我攆你們?放心吧,小同志,你是王支書的人,我不會攆你們的,不用送禮。”
王憶說道:“這不是送禮,我是給您和值班工友都嘗嘗,明天其他工友來了問起我們這涼菜怎么樣,你們就把真實的味道給他們說說。”
老工人聽他說的誠懇,便出來接過了袋子,他打開聞了聞說道:“嗯,難怪他們說比國營大飯店還好吃,味道真香真辣。”
他去買了幾瓶啤酒,看見王丑貓手里的牌子后便去問了問價格,然后看看自己手里的涼菜塞給了王東峰一塊錢。
王憶和王東峰拒絕,老工人笑著擺手:“你們這不是給外島的學校賺錢嗎?給生產隊賺錢嗎?那咱不能占集體的光,就當時我老頭也給你們幫忙了。”
“不用跟我客氣,你們可憐我呢?哈哈,用不著,我跟你們說黨的政策好,我這樣的老頭也能賺工資,手里有閑錢哩,比你們外島的漁家富裕哩。”
王憶肅然起敬。
老人家的覺悟真是高。
老工人拎著啤酒溜達著進廠子又關了門,這還剩下好些涼菜呢。
王憶去找賣啤酒的兩個青年,這兩個青年有些敵視他,看見他來了紛紛抱起手臂冷眼看他。
他們嫉妒王憶的生意。
王憶問道:“你們是哪個供銷社的?”
“跟你有龜毛關系?”高個子的青年抬起臉看他。
王憶說道:“我跟徐進步經理關系還不錯,你們可能以為我在拉虎皮扯大旗,但我說的是真的。”
“另外還有宋金燕、姚當兵、潘錦華,你們認識他們三個嗎?他們三人都是供銷公司的員工,我跟他們三個關系也不錯。”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然后高個子青年再度看向王丑貓拿在手里把玩的牌子問道:“外島、學校——你是天涯島的?”
王憶點點頭:“你怎么知道的?”
兩個青年頓時滿臉堆笑:“都知道、都知道,同志一看你的這個氣質,你是天涯島上的王老師吧?”
“肯定王老師,外島一心給學校賺錢、給生產隊謀利益的不就王老師嗎?我們都聽說了。”
王憶挺詫異的,自己名聲有這么大嗎?至于嗎?
兩個青年做自我介紹,高個子青年叫蒙昌英,矮個子青年叫李臺,兩人都是供銷公司縣分公司的員工。
自從供銷公司改制,員工的職務跟著改,一些年輕員工變成了銷售員,負責銷售工作。
蒙昌英和李臺就是銷售員,他們是出來推銷啤酒的,現在經濟好轉、人們有錢了,好幾個啤酒廠想要把產品打進外島,所以公司安排他們出來推銷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