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海上風大可是陽光更烈,入夏之后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
王憶在船上曬的流汗水,但心里頭舒坦:越熱越好,天氣越熱涼菜銷量越高。
現在他可是理解了‘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愿天寒’這句詩中蘊含的悲愴之情!
蒙昌英和李臺已經先行到了鐵具廠,看到王憶帶著一隊人浩浩蕩蕩的趕來他們先是吃驚然后趕緊打招呼:
“王老師來了?你們的涼菜味道真是絕了啊,昨晚叫了幾個同事一起吃飯,可把他們給吃美了。”
“嗯,我帶回家去給我爹娘還有鄰居都送了一份,他們今天都來找我問是哪里的副食店買的,我爹還說是國營大飯店里的招牌菜,總之他們還想買呢。”
王憶闊氣的擺手:“買什么買?我一家給你們拿一份。”
蒙昌英兩人不敢再拿了,尋常的小攤販送東西他們自然笑納。
可王憶這邊跟徐進步關系太近了,萬一給兩人告一狀那兩人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第一次接受送禮那叫拉近關系,每次都接受人家送禮那叫吃拿卡要,是單位紀律的大忌。
兩人這次老老實實的買,掏出錢說是已經準備好了。
王憶客氣兩句便接受了,并對劉紅梅等人說:“把秤給的高高的,這是咱兄弟單位來采購,必須得給到位。”
他又上去給兩人發煙,把帶在身邊的王東峰、王新國、王墨斗等青年介紹了一下,說:“以后在縣里碰上了,還請兩位同志多多照顧呀。”
蒙昌英湊上去點煙,說道:“王老師你別客氣,你們現在有社隊企業了?那就憑我們徐經理和你們王支書那關系,咱倆家單位是兄弟單位。有什么事需要我們倆幫忙你們隨便說,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李臺拍了拍身后的三輪車說道:“對,需要用車說一聲,這臺車子我們倆管,我們倆能做主!”
這年頭在外島有一輛三輪車比22年有一輛進口的福特猛禽皮卡車還要拉風,這屬于特種車,尋常單位還買不到,普通人家更是沒地方能去買。
王憶說道:“實不相瞞,我現在還真有點事需要你們幫忙,就是我想打聽一下你們平時都是在那里賣啤酒?我們想多找個賣涼菜的地方。”
蒙昌英說道:“那就去體育廣場,體育廣場有個煙酒專銷社,也是我們單位的,你們去旁邊賣就行了,負責人姓賈,他要是趕你們那你們就報我們倆的名字,他一定給面子。”
王憶又給兩人各自塞了一盒煙。
都是紅塔山。
兩人高興的直咧嘴。
現在是五點半,鐵具廠沒開門,王憶借了三輪車帶著王東峰、劉紅梅等人去體育廣場,他們這批人負責開拓新市場。
他來過體育廣場也看到過煙酒專銷社,這是廣場出入口特設的幾個店鋪,除了煙酒專銷社還有紀念品商店、茶水間。
王憶找到煙酒專銷社在門口擺攤,一個中年人見此勃然大怒,扔掉手里煙蒂沖了出來。
“是蒙昌英和李臺介紹我們過來的,我們是天涯島的社隊企業。”王憶干脆利索的自報家門。
中年人老賈一愣,問道:“王向紅支書的天涯島?你們還有社隊企業了?”
王憶說道:“對,造不了假,我跟姚當兵、宋金燕等同志的關系都不錯,你要是見了他們問一聲便知道我不糊弄你。”
他一邊自我介紹一邊上煙上火機。
老賈立馬客氣起來。
他接過煙護住火頭點了煙,說道:“那你就是王老師了?你們隊里都是海、漁家人、都是漁家人,聽小姚說就你最、最時髦、最出頭,那啥,小姚最近聯系你來沒有?”
王憶搖搖頭。
老賈說道:“他肯定要請你吃飯喝酒的,不過可能剛被調到歸國華僑聯合會工作忙,沒來得及去感謝你,你是不是給他捎過牛仔服和麥克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