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兩人只能送別一行人。
前面干警出門,走在隊伍最后的莊滿倉給王憶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王老師,我會回來找你的。”
王憶說道:“是為了墨鏡是吧?給你……”
莊滿倉擺擺手,快步跟上了隊伍。
他們說說笑笑走到碼頭,前面的人突然大叫一聲:“娘的,你在干什么?”
碼頭上停靠了警用快艇的位置站著個老人,而快艇上有個大塊頭的青年正在忙活,手里一塊石頭敲得船底‘砰砰’響。
是大迷糊!
王向紅趕緊跑過去問:“大迷糊你干什么?”
大迷糊抬頭說:“我沉了他們的船,嘿嘿,然后他們就回不去了,抓了王老師也沒用!”
他還疑惑的問:“對了支書,這船怎么沒有櫓架子?我尋思砸了櫓架子,沒找到。”
干警們氣的要罵娘。
這他嗎是個傻子嗎?太野蠻了!
王向紅去把大迷糊拽上來,撕扯著他衣領又推搡他:“領導同志們是來找我和王老師聊天的,你、你滾蛋!”
然后他要向常領導道歉,常領導指向碼頭上的老人。
老人一身米黃色舊軍服,衣褲還筆挺,有著常年疊壓的線條痕跡,他剛才聽到干警們的聲音便回過了頭來。
王憶看身板就知道,這是小爺王真剛。
王真剛手上收著個大檐帽在腰畔,他看到干警們轉過身來正要說話,但瞇眼仔細一看王憶正跟莊滿倉說說笑笑。
這樣他就愣了。
這時候注意到他的干警也愣住了。
他們看向王真剛的胸口左側,那里的軍服上掛著三排總共八枚軍功章。
有金色的有銀色的,都在陽光下褶褶生輝。
王真剛問道:“王老師,你沒被逮捕?”
王憶說道:“沒有,鬧誤會了,咱們公安同志是來找我了解情況不是抓我。剛才不是跟社員解釋了嗎?沒有人跟你說嗎?”
“娘的!”王真剛頓時面色陰沉,不等王憶說完話他脫掉外套包裹住大檐帽急匆匆離開碼頭。
常領導招呼他說道:“唉哎,老同志你等等,能不能把你的軍功章給我看看?”
王真剛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個削瘦的背影。
常領導看向王向紅問道:“老班長,這位老同志是什么情況?他胸口的軍功章你看到了嗎?我看著有大鴿子章、國旗勛章啊?”
王向紅說道:“是我一個長輩叔叔,他早于我入伍參軍,而且起初就是主力部隊,后來成為志愿軍入朝抗擊過美帝。”
“但彭老總后來的事你是知道的,然后我這個叔叔脾氣很大。唉,算了不說了,他不喜歡談這個。”
常領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那他是我的前輩了,他是立過戰功的呀?還有他剛才的那個大檐帽,主力部隊的呀……”
王向紅嘆氣道:“我不知道,我這個小叔脾氣很大,是個老頑固。”
“比你還頑固?”常領導開玩笑。
王向紅說道:“跟他比我算是太開明了!”
常領導想打聽王真剛的舊事,王向紅說的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