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海上的潮水。
潮漲潮落。
饅頭蒸熟了,燜著饅頭的空當,漏勺去炒了蝦醬雞蛋。
島上自己產蝦醬,大灶的蝦醬是黃小花送來的,都是帶著蝦籽的小蝦搗黏發酵而成。
蝦醬腥味重可是極鮮,用大蔥、辣椒加海養雞的雞蛋共同炒制出來后腥味被壓制,留下了海鮮強大的鮮味和雞蛋的香氣。
王憶嘗了嘗。
香辣鮮!
咸!
他問漏勺:“鹽不要錢啊?”
漏勺陪笑問道:“要啊,怎么了?”
王憶說道:“我的意思是怎么這么咸?你額外放鹽了嗎?”
漏勺急忙搖頭:“沒有沒有,校長,隊長他媳婦送來的時候就這么咸,她是真狠心,砸死賣鹽的搶了鹽,使起來不心疼啊。”
聽到這話王憶不好說啥了。
行吧,有的吃就不錯了。
雞蛋炒蝦醬出鍋,王憶去給老黃、小老鷹喂了食,自己去拿饅頭就著吃了起來。
新饅頭配蝦醬,味道很可口。
此時已經夕陽西下。
傍晚天色海光是橙紅而溫暖,像是夕陽在深情凝望漁家的目光。
海上綠島又見炊煙,風吹流云輕飄飄,炊煙就是島上的云,云就是天上的炊煙。
天色黯淡,海島依稀將天空分成兩截,一邊夕陽落,一邊水月升。
但見海上波起波落、浪涌浪退,海島上的碼頭伸進海中巋然不動,一派怡然。
海風朦朧月色也朦朧,以往這時候的海島就要陷入安靜祥和了,可是今晚因為要放電影,整個島嶼都沸騰了!
王憶吃過飯往下走,好家伙,他打眼一看碼頭前的礁石灘上已經熱鬧起來,滿滿當當都是人,好些人已經坐下了,都早早占好座了。
這些人里不乏手里端著碗、掐著餅子的——晚飯沒在家里吃,直接過來吃飯!
老人們為了節省糧食晚上多數不吃飯,他們吸煙,說是吸兩袋旱煙就吸飽了。
而此時他看到的還不是全部的人,因為還有一批婦女已經搖櫓去了水花島。
孫征南陪她們一起去的,因為她們是去砸場子的,得有人負責她們安危。
毫無疑問,孫征南最適合這活。
此時水花島碼頭上也在沸騰,源源不斷有船停靠到碼頭上,小島的碼頭也小,這會已經擠不下船了。
天涯島的船擠進去,帶隊的婦女是青嬸子,她曾經干過媒婆,在外島頗有名聲也頗有人脈。
青嬸子認識的人多,剛去就招呼上了人:
“他三舅你來了?這是你孫子?哎呀,認不出來了,小孩變成大小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