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黑彈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沒有細看,其實我覺得她家里的這些瓷器不是正經路子來的,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她跟我換東西的時候鬼鬼祟祟的。”
“我當時一看這杯子漂亮,還問過這杯子有沒有什么講究,結果她回答的含含糊糊。”
王憶說道:“不會是偷來的吧?這樣你還敢換?”
丁黑彈說道:“不能吧?我看著像是正經人家,不過我當時也小心的問她來著,賣杯子的女人說這是她公爹自己燒的,看我不信還給我一個筆記本,說這是公爹的工作筆記。”
他說著從簍子里又找出個硬皮筆記本遞給王憶:
“喏,就是這個,她說這是她公爹的工作筆記。”
王憶拿過一看。
筆記本是藍綠色封皮,上面有個和平鴿,寫著‘和平萬歲’。
翻開后再看,里面有半數的紙張寫了字、繪了圖。
他隨便翻了翻,里面出現最高的一個詞匯是景德地區……
這難道是景德地區燒出來的瓷杯子?
王憶頓時來了興致。
他問道:“我給你十斤白糖、六斤冰糖,你也把這個筆記本給我行不行?”
丁黑彈痛快的說道:“行,王老師你是要筆記本寫字嗎?要是寫字的話我以后收到本子都給你送過來。”
王憶笑道:“不是,我想看看這本子上寫的東西,我對這上面的內容挺感興趣的。”
他收起兩個茶杯、筆記本和秀才燈,去將一包包冰糖、白糖拿出來塞進他擔子里。
丁黑彈從里面拿出個小瓶說道:“別挨著這個放,這里面是柴油,今晚來你們島上看電影的門票。”
王憶說道:“你今晚要過來看電影?那你怎么來的這么早?”
丁黑彈說道:“我待會還要去一趟水花島,在水花島上轉完了再來你們生產隊轉一圈,這樣轉完了差不多就能看電影了。”
他收拾好東西挑起擔子離開,臨走的時候王憶叮囑他:“丁大哥,我這里需要一些第一版的人民幣,就是咱說的老錢,你要是收到老錢記得給我留著。”
丁黑彈說道:“行,王老師,我收到好物件我都給你留著,你實在、人好,我樂意跟你做買賣。”
王憶笑道:“好,那你以后多來我們島上,我們以后會經常放電影的。”
今天晚上放兩部電影,一部是新電影《牧馬人》、一部是老電影《地雷戰》——曹大旺說到做到,
把電影站內一些老片子借出來交給了社隊企業的銷售員帶回島上放。
生產隊從昨晚就開始收門票了,一人只要兩分錢的柴油,共同湊個放電影的錢。
一個人兩分錢很少。
哪怕來一百號人才能收起兩塊錢的柴油,確實只夠一個放電影的油錢。
但這些人代表了消費能力!
下午學生上完課、社員下了工,然后急急忙忙吃飯準備去看電影。
王憶把門市部一些瓜子花生香煙拿去碼頭賣,香煙論根賣,這樣積少成多也能賺一些錢。
事情不大都挺繁瑣,他煩不勝煩,決定培養一下王新釗和幾個穩重的助教,讓他們早早接受商業洗禮。
給來買東西的社員拿完東西,他空閑下來本想去22年一趟,結果學生們跑來找他,一個個伸頭探腦、鬼鬼崇崇的樣子:
“王老師,明天吃什么好飯?”
王憶笑道:“老老實實去看電影,吃什么明天自然就清楚了。”
學生們毫無興趣:“娶媳婦放馬放羊的電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武打片,要不然我們來練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