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驚起水面的小魚,頓時有海鳥鉆入水里又飛起,帶起水花片片。
跟打水仗了一樣。
王憶喊道:“嫂子、嬸子,有沒有誰唱個漁歌?”
婦女們都害羞,你推我搡的不肯答應。
劉紅梅豪邁的站起來:“沒人唱我來唱,讓王老師聽聽咱自家的漁歌,來一首《船上人馬歌》吧,你們好不好?”
婦女們鼓噪起來:“行,這是紅梅主任你拿手的。”
“來,咱們給紅梅主任打起拍子……”
婦女們鼓掌或者用手掌拍腿,顯然這是她們很熟悉的漁歌,所以拍子打的嫻熟而整齊:
劉紅梅扯開嗓子唱了起來:“一字寫來拋頭錨,頭錨拋落船靠牢,錨緝起來心里安,乾隆皇帝游江南。”
“二字寫來扳二槳,廚頓一到做魚羹,魚羹會做一籃多,西周文王來卜課。”
“三字寫來扳三槳,三個大砫船外亢,八十托魚繩放得長,仁宗皇帝勿認娘……”
聲音高亢悠長,有點破產版玲花的味道。
劉紅梅唱歌有個厲害的地方,咬字很清楚,王憶聽清了漁歌的每一句每個詞,但沒理解這漁歌唱了什么。
等到劉紅梅一曲唱完他問了起來,婦女們才七嘴八舌的給他解釋了個清楚。
這些漁歌都是傳承自古代,里面內容講的也是古代行船的事,所以王憶才沒有聽過。
其中每句歌詞開頭的拋頭錨、扳二槳、扳三槳等等,這是以前大帆船上的人員職務。
顧名思義,拋頭錨在船上的主要職責是拋錨起錨的安全,只要這個任務完成了,他就做好了本職工作,可以象乾隆皇帝那樣逍遙自在地“游江南”了。
往下唱的扳二槳、扳三槳等等唱了十四句,了十四個職責分明的人。
“這漁歌就像是現在工廠里的崗位責任制圖表,誰的職位叫什么、責任是什么、有什么規定,一清二楚,會唱這首漁歌那上了遠海的大船就不會什么也不懂。”劉紅梅最后給他道。
王憶感嘆道:“這都是咱先輩們的智慧,用唱歌的方式來教人明白船員們的崗位責任,朗朗上口、通俗易懂!”
劉紅梅道:“我唱完了,秀紅你來唱一首,你唱的比我好。”
秀紅落落大方的站起來:“好,不過王老師你別笑話人,我可沒有你家小秋那么好的嗓音。”
王憶道:“你放心的唱,我肯定笑話你。”
秀紅愣是沒聽出他這句話的問題,點點頭:“那我唱《張網十字調》吧,王老師恐怕還不知道咱漁家張網生產的內容和操作的程序咦,你們笑什么?”
其他婦女聽出了王憶話里的彎,紛紛笑出聲來。
王憶道:“你別管她們,你唱你的。”
秀紅唱了起來。
大姑娘的嗓音要清脆甜美一些,等到她這一曲唱完船就到地頭了。
隔著天涯島不遠,這時候還能看到郁郁蔥蔥的海島。
貽貝是福海區域的土海貨,因為這里潮急水清,自古以來便長了貽貝,現在在外海野島的礁石縫隙里還能找到好些野生貽貝。
以前漁家人把撈貽貝叫做攻淡菜。
那時野生淡菜都是在礁石下生長,所以攻淡菜比較辛苦。
劉紅梅給王憶介紹,攻淡菜跟扎海參很像,需要憋足一口氣一猛子下到10多米深的海底去找淡菜。
淡菜成群,找到后用腳背勾住礁壁抵抗浮力,然后趕緊一手鏟淡菜一手往腰間的網兜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