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指向李巖華兄弟說:“我認識這兩位同志,他們都是多寶島的民兵——咦,你不是民兵隊的教官嗎?”
莊滿倉說道:“他們不是我隊里的。”
李巖華趕緊說:“我和我大哥是張生活教官隊里的民兵。”
莊滿倉點點頭:“哦,你們是老張的兵,這幾位穿的花里胡哨的同志是怎么回事?”
李巖華說道:“他們是我們朋友,我們這不是在家里挖到了金餅嗎?然后他們懂行,我們兄弟倆就找他們幫忙看看。”
“唉,結果不是金子的,是鍍金的,唉!”
一個穿白西裝的男子笑道:“李老大,我們跟你說過的嘛,這真的不是金子,我們做買賣童叟無欺的,領導同志們就在這里,誰敢違法呀?不敢違法的嘛!”
另一個穿格子西裝的男子也對柜臺里的師傅說:“老同志,這不是黃金更不是純金,就是一種鍍金的金屬而已,對不對?”
那師傅點點頭說:“對,不是黃金,應該是鎢金。從密度和質量上來說應該是鎢金,鍍金的鎢金,跟黃金差不多但兩個價格可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白西裝搖著頭笑道:“反正不是黃金,我這個上手就摸出來了,結果跟我這兩位朋友說,他們還不信我呢。”
李巖華嘆了口氣。
李巖松更是面色不善的說:“祖宗們干啥呢,弄些鍍金的破玩意兒糊弄后人?行,算他們狠,今年過年給他們墳頭燒報紙,不給他們燒黃紙了。”
兄弟兩個跟王憶告別,怏怏不樂的轉身而去。
莊滿倉押著黃小燕去了柜臺,詢問她之前出售黃金的情況。
還好金戒指和金墜子依然在,或者說還沒有交付給國家,而是被送進市里銀行金庫了。
國家之所以這么安排就是為了避免他們今天這種事。
現在小偷猖獗,很多黃金來路不明,所以金鋪收了后有一個等待期,過了等待期的黃金才會被銀行送往黃金冶煉廠。
這樣事情比較好辦,公安局抓捕黃小燕,然后由單位出面發申請書,用原價錢把金器買回來還給盛大貴老人。
他們回去后把情況跟老人說了說,老人一聽父母留給自己做念想的金器還能拿回來大為激動,沖他們敬禮道謝。
莊滿倉急忙回禮,說道:“老同志你不必感謝我們,人民公安為人民,教員同志的戰士永遠記得他的叮囑,我們為人民服務!”
“好,好啊!”盛大貴激動的點頭。
然后他又失落起來:“唉,這個小燕啊,她雖然手腳不干凈又愛享受,可是、可是她干活挺麻利的,照顧我照顧的挺好,這下子她被抓了,我可怎么辦?我不能等死吧?”
“你沒有子女?”莊滿倉問。
盛大貴苦笑一聲:“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娘家是江右山區的,她們坐驢車回去,驢驚了,連人帶車一起拖進了山澗!”
他從床頭摸索過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老式的黑白照,上面有兩個穿列寧服的中年男女坐在一起,兩邊各有一個孩子、婦女膝蓋上還抱著一個孩子。
莊滿倉頓時嘆了口氣。
鐵漢柔情。
王憶想了想問道:“老同志,您給保姆開資是25元?然后住您這里是吧?吃喝怎么解決?”
盛大貴說:“我給錢和票——我有退休金,每個季度有綠本子,吃商品糧,保姆去買,然后我們一起吃。”
王憶說道:“要不然我給您找一個保姆試試?絕對勤快、絕對手腳干凈。”
盛大貴懷疑的看向他,問道:“你也是警方的同志?”
“這是一位人民教師!”莊滿倉介紹道,“他是一位品德高尚、操守正派的好同志,實際上發現了你保姆有問題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