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趕緊擺手,道:“開什么玩笑?小秋這么賢惠這么溫柔,我怎么會跟她打架?”
秋渭水嘻嘻笑,:“一般我不跟你打架,但你要是跟一些男人那樣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我打破你的頭!”
“大頭小頭一起給你打破。”孫新萍幫腔道。
秋渭水疑惑的要問:“什么大頭……”
“來來來,大家伙都停停手,咱坐下吃個飯。”王向紅趕緊轉移話題。
包袱打開,里面是一層層的大餅。
這大餅已經切好了,它們表皮是誘人的黃白色,每一塊足有三指厚,一打開就有熱氣帶著麥香味油香味往人嘴里鉆。
另外有小塑料袋裝的咸菜,分為兩種,一種是疙瘩絲,一種是辣白菜——不是鮮族辣白菜,是冬天時候收了大白菜配上紅辣椒和咸鹽用醋水給腌了,又咸又辣又酸,開胃且下飯。
大家伙忙活一早上確實餓了,一人抓一塊大餅在手里。
蓬松熱乎。
手一捏更有油香味冒出來。
聞著這股香味王向紅點頭:“正經的花生油大餅,肯定是咱公社的余家又做大餅了,他家大餅祖傳的手藝,舍得用好料,所以做出來的好吃,以前鬼子來了都吃他家大餅。”
“前些年不讓做私營買賣,他家的大餅攤子就停了,看來現在又開起來了,這是推著小車出來賣了?”
孫愛萍吃了一口感嘆道:“真香啊,人家這個大餅怎么做的,又軟和又噴香,不用就菜已經很好吃了。”
“你就點咸菜試試,吃這個辣白菜,夾著吃,真好吃。”同行的青嬸子道。
這時候又有人上來,問:“王支書,吃著呢?呵,我家的大餅?剛才去買我家大餅的那位女同志是你們隊里的人?”
上來的是個白凈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胸口衣兜里還插著兩支鋼筆,看起來像知識分子。
王向紅站起來跟他打招呼:“二保過來了,對,吃的正是你家大餅,去買的是我們隊里的、的好姑娘,你沒給她便宜兩毛錢?”
二保笑道:“我不認識,不過我把水桶借給她了,怎么樣,我家大餅還行吧?你們吃著,不夠王支書你找人去我媳婦的推車要,這次知道是你王支書要吃餅,我家不是便宜兩毛錢,是直接供你們吃!”
婦女們紛紛:“好吃好吃。”
王向紅問道:“二保你過來是干什么?不是來拿水桶吧?”
二保道:“不是,我是聽人你們船上賣平安結,這不是過來買一個平安結嗎?”
王向紅領他去挑,道:“你家不養船,你要這東西干什么?”
二保道:“沒別的,掛家里保平安,也希望領袖同志的在天之靈保佑咱改革開放的路走得順當,希望國家能繼續允許我們個體戶做買賣。”
他一口氣要了五個,其中挑走了最大的四個。
王向紅很吃驚:“你準備一個屋里掛一個?”
二保道:“不是,是我準備送禮,給我們校長、主任送一個,給咱們公社工商稅務所也送一個。”
這些平安結可不便宜,合計起來一百一十二塊,王憶讓抹了零頭要了一百一十塊。
王向紅送走二保又有人來買平安結。
這讓婦女們大為高興,笑道:“王老師你真有辦法,又給咱社隊企業找了個賺錢的路子。”
“不是有辦法,是他懂的多,我也知道平安結這樣的東西在咱縣城還有市里頭好賣,可是咱漁民會打娘們扣爺們扣,就是不會打平安扣!”
王向紅賣了一個平安結回來坐下吃飯,滿臉喜氣洋洋,道:“來,給我喝口水,我這個人不會,一話就嘴巴干。”
白塑料水桶拿過去,擰開蓋子直接對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