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心緒巨大波動之后,竟然氣喘吁吁,直不起腰來。
紀夏皺眉看了他一眼,訓斥道“你是天丹府的府主,應該早些考慮到這樣的事。
如果今日補天鑄靈方中的靈性,無法被磨滅,那么帶給太蒼的損失,必然是無法估量的。”
方廬看見紀夏肅然的面目,連忙跪伏而下。
他身后的諸多煉丹靈師,也俱都如此。
接下來看著跪伏在地,一動不動的方廬,冷哼一聲說道“就罰你三十年俸祿,以后這樣的事,務必要估量清楚。”
方廬直立起身,神色凄苦,卻也只能連連點頭。
這時,遠處虛空中,有天工府魯案走來。
他有點幸災樂禍的看著方廬。
方廬大怒,卻也只能瞪洋洋得意的魯案一眼。
紀夏忽然看向魯案,詢問說道“魯案府主有空來上乾宮之前湊熱鬧,大概是玄燼皇兵煉出來了吧”
方廬頓時有大笑的沖動。
果然,魯案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一滯,變得有些緊張。
他向紀夏行禮,又一揮衣袖。
只見虛空之中,顯現出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許許多多手持巨錘,周身不斷噴涌著各種神火的鑄器靈師,在不斷的煉化珍貴的靈金,運轉極其復雜的鑄器法門。
而在光幕的中央。
有一座正在不斷噴涌神火的巨大神爐。
神爐之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炙熱萬分,有如烈陽的氣息。
“啟稟尊皇,當今天工府最主要的工作,便是鑄就這一座無雙神爐。
等到完全鑄就出無雙神爐之后,區區玄燼皇兵不在話下,甚至是玄圣靈器,也不再是奢望。”
魯案與有榮焉,介紹著光幕上的神爐。
紀夏微微點頭,神色略有松動。
魯案正要放下心來。
然后紀夏的下一句話語,就讓魯案神色一僵。
“既然如此,等到神爐鑄就出來之后,天工府務必要在百年之內煉制一件玄圣靈器,讓在座的諸多強者,都長一長眼界。”
魯案頓時想抽自己一巴掌。
可是大話已經說出去了,尤其是說給了太初上皇紀夏。
所以決計不能收回,所以魯案也就只能苦著臉恭敬應是。
一旁的方廬,盡管極力忍耐,可是從他顫抖的臉龐肌肉上,能夠清楚的看出,此刻的他有多高興。
紀夏身后許多太蒼強者,也都面帶笑意,看著這一對老活寶。
他們確實給太初皇庭,帶來了許多輕松的氣氛。
紀夏心中也微微一笑。
然后他的意念輕動。
下一刻,他出現在太先上庭玉乾宮。
司重主早在數年之前,從那一座太蒼水城白帝城中搬遷到了太都。
原因在于補天鑄靈方將要破爐而出。
所以,不過短短時間。
夜主就已經將司重主帶到太先上庭。
隨司重主一道前來的,還有他的人族妻子西蓮。
盡管有許許多多靈丹妙藥在不斷維系著司重主的性命。
可是司重主仍然面色蒼白。
他身軀之上的血肉,仿佛都已經徹底的枯萎,變得干枯非常,十分恐怖。
以往那一位俊逸的少年,已然變成了一具干枯的僵尸。
此刻,他坐在天械府特制的輪椅上。
甚至于這種極其獨特的輪椅,都需要西蓮推動。
司重主,已經徹徹底底的成了一具活死人。
所幸,他的思維仍舊活躍。
在看到紀夏之后,司重主明顯想要朝紀夏行禮,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渴望。
但是,如今的他,甚至連手指都無法輕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