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溟嗣以及磐焱,目光露出幾分崇敬,注視著西玄主宰。
紀夏看著這座人族界外天覆滅,心中波瀾不驚。
無垠蠻荒對于人族而言,便是如此的危險,便是如此的殘酷。
“逝去的既然已經逝去了那就不必再追”
紀夏深深吸了口氣,觀想歲星君法相,鎮壓自己的負面情緒,在心中自言自語。
可是他的思緒未落。
忽然間。
遠處的西玄主宰化身,輕輕指了指下方的巨大雕像。
雕像頭顱上,也因為他這一指,緩緩浮現出了一滴血液。
這滴血液通體漆黑。
里面似乎蘊含著難以想象的人族血脈力量。
強大的力量在不斷肆虐,在不斷蔓延,甚至讓漆黑天穹上的紀夏,聲色都為之動容
甚至紀夏體內的古星血脈,都開始不斷的沸騰,不斷的翻滾。
毫無疑問。
紀夏身體中的人族血脈在這一刻,被這一滴血液引動,而發生了共鳴
“紀夏,你看,這便是我這許多年的杰作。”
西玄主宰臉上展露笑意,對紀夏說道“你以為我之所以緊追人族不放,是因為許久之前那件事情嗎”
西玄主宰搖頭,眼神中還露出幾分自得之色,注視著這滴漆黑的血液“人族被罷黜,人族無法興盛于無垠蠻荒。
這對于我來說便是莫大的機緣”
“無數修行之后的人族,血脈深處都蘊含著某種奇妙的力量。
正是這種力量,讓西玄圣庭不斷強大,也讓我擁有了步入神道的機會。
你千里迢迢來此自取其辱,那我便告訴你”
西玄主宰輕笑之間,輕聲說道“西玄圣庭之所以能夠壯大,我之所以能夠變得如此強大。
都是因為死在我手下那不知其數的人族
是因為我掌握了如何從他們血脈深處,抽取那一絲奇妙力量。”
“換句話來說這許多歲月以來,人族供養了西玄,供養了我,供養了我強橫無雙的軀體,供養了我踏上神道的力量。
紀夏,不久之后,太蒼諸多人族生靈,也將變成我的養分。
從而讓我更上一層樓”
西玄主宰說到這里,冷眼注視著平靜的紀夏,拂袖之間對紀夏說道“你不必強撐。
我能夠清楚的看到,從我剛剛展露界外天劫難的那一刻開始。
你心中已經無比的憤怒,只是你強行鎮壓了你的憤怒,自我開導,所以未曾失態。
可是現在
你已經空前震怒。
來讓我看看你發怒時候的樣子。”
西玄主宰輕聲細語,眼神中卻滿是冷漠。
另外兩位西玄強者。
這個時候也凝視著紀夏。
他們眼中,竟然也隱隱有幾分期待。
“太初皇主,這許久以來我都沒有看到過像你這樣的人族強者。
不管面臨何等的處境。
不管有何等巨大的劫難。
你自始至終都表現得波瀾不驚,自始至終都只有平靜。”
溟嗣也微笑說道“所以,我也很想看你看你暴怒的樣子。
讓我明白你也不過是一介凡俗軀體,也會震怒,也會哀痛。”
在場的三尊化身,目光都落在漆黑天穹之上的紀夏身上。
磐焱臉上也露出了冷漠的笑容。
“西玄主宰之所以不洇滅紀夏的化身,是因為紀夏觸碰到了主宰的禁區。
所以主宰便想要通過無窮殺戮造就的隱秘,讓紀夏的道心失守。
否則以主宰之尊,又如何會有如此多的廢話。”
磐焱在心中暗想。
三位存在各有心思。
可是坐在漆黑天穹寶座上的紀夏,眼神深處短暫的冷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