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仍然注視著深邃的天空。
“這一場大戰之后,太蒼雖然成為了無雙的帝朝,獲取了可怕的國祚底蘊。
但是太蒼也徹底暴露,從此之后無法以蠱蟲這樣的身份為掩護,持續而安穩的發展。”
紀夏的聲音顯得無悲無喜,同樣也沒有緊張。
但是,他的語氣顯得也有幾分嚴肅。
在這場大戰中,太蒼雖然占據了些許的先機,也讓不可一世的天目神朝強者鎩羽而歸。
然而就算如此。
紀夏對于太蒼的實力定位,其實也極為清楚。
太蒼如今的力量,即便六波天主帝君已經復蘇,這一場大戰中所累積的無雙血氣,也能夠讓九黎天中沉睡的強者復蘇,讓已經復蘇的強者更加強橫。
但倘若要真的和天目神朝正面對壘,太蒼還是必敗無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我能夠感知到,太蒼在這一場大戰中凝聚出來的國祚氣運,濃郁到了一種極致。
大破滅之后,我雖然被困于牢獄。
我也曾經通過某些途徑,目睹了大破滅之后無垠蠻荒國度的變遷。
但是從始至終,如同如今太蒼一般的帝朝,我卻從來不曾見到過。”
雷世元君似乎是在追憶往事,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即便是不久之前成就神朝的天目,在帝朝巔峰時期也沒有太蒼這般的天地國祚力量。”
紀夏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這就是他寧可冒著讓太蒼暴露的風險,也要挑起這場大戰的原因
元鼎兩千年之后。
太蒼的實力,其實達到了一種瓶頸。
太蒼諸多上位強者,身在無垠蠻荒,必然要受到無垠蠻荒天地規則的影響。
太蒼之前不過區區一座皇朝。
即便有神夏玄碑,能夠破開某些天地規則的制約。
但哪怕如此。
隨著太蒼眾多上位神人實力的提升,他們逐漸達到了天地規則之下某種瓶頸,某種上限。
連那些尋常的太蒼銳士。
原本自己廣闊的修行道路上,被蒙上了一層陰影,無法繼續向前。
所以。
太蒼提升國祚位格勢在必行。
否則太蒼面臨的,將是發展速度急速降低的局面。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神種的獲得,以及九黎天強者復蘇所需要的殺戮氣息。
第五神藏開辟之后。
兌換那些珍貴而又非凡的神物,所需要的神種數量堪稱恐怖。
又因為天地規則的制約,太蒼發展速度緩慢下來,神種的獲取速度,也同樣如此。
如果單單憑借國祚發展獲取神種,恐怕需要數萬個,甚至十萬個蠻荒年,才能夠完整的兌換第五神藏中的所有神物。
太蒼
等不了那么久。
因為神道洞開,許許多多沉睡的神靈復蘇。
也有那些曠古的無上神靈,從牢獄中逃脫,降臨大世界于無垠蠻荒。
這種種的一切,都預示著無垠蠻荒將會陷入混亂之中。
亂世之中,太蒼如果不長進,就算不會滅亡在想要養蠱的天目神朝手里。
保不準哪一位強橫而又仇視人族的魔神降臨。
便會讓太蒼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被關押在幽魂禁域中的大黑天,也蠢蠢欲動,紀夏在幽魂禁域做的手腳,也不能保證長久的萬無一失。
更何況
如果紀夏把太蒼的安危,寄托在天目神朝的養蠱之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