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眼神中閃著清亮的光芒。
他身軀周遭的血色霧氣,卻越發的濃郁。
似乎對于無晝天的痛恨,已經化作了實質。
“這樣的雎哀神將,不愧是后郜神皇重用的人物。
人族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英豪,才能夠讓自身的文明永續下去。”
造夢老嫗靜靜的聽著紀夏的話語。
這一次,她并沒有反駁紀夏。
可是她的眼中卻也并沒有多少認同。
紀夏心中也明白造夢老嫗為何會如此哀傷,不肯放下這些。
哪怕在紀夏心中雎哀神將是因為無上的豪杰。
但是在造夢老嫗的心中,仍然充斥著喪子的悲痛。
雎哀神將在她的眼睛里面,不過是一個背叛至親的大惡之人。
紀夏也深深理解這些。
所以他并不會強求造夢老嫗原諒雎哀神將。
這兩位古老存在之間的羈絆,并非是紀夏這么一個外來者,能夠插手的。
“你頭戴王冠,身上氣勢浩瀚不凡,足以證明你是一位王者。”
造夢老嫗似乎不再想和紀夏繼續關于雎哀神將話題。
她轉過頭去說道“天地陷落,大息神朝崩滅。
現在的無垠蠻荒人族,想必已經再度回歸卑弱。
你現在乃是人族帝王,我念在我們同種同源,不再對你出手。
但是卻也不想看到你,紀夏,你離去吧”
造夢老嫗的聲音,似乎極為疲憊。
此刻的紀夏,也并不打算賣關子。
只見他沉默不語之間,揮了揮衣袖。
剎那間,他身后的二十九重天穹,神元涌動出來。
驟然之間,在這一方天地構筑了一篇篇異象。
造夢老嫗原本對于紀夏的舉動頗為不滿,已經微微皺起眉頭。
然而
當她看到這一片片異象誕生的時候。
神色忽然變得極為僵硬。
她雙眼血紅,眼睛圓睜,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身旁的黑霧,也許是因為造夢老嫗神識波動,而劇烈震動,徐徐消散。
“我的闐鄴”
造夢老嫗喃喃自語。
紀夏也看一下那些異象。
那些異象映照出來的景象,正是宮星曌演算之下看到的那一幕。
闐鄴降臨界祖山。
他端坐在一顆無上的大星上,身軀雖然并不顯得多么魁梧,但在他身上彌漫出來的可怕神元波動之下,透露出極端的強大意味
“闐鄴闐鄴”
一聲聲來自大道的轟鳴。
讓造夢老嫗雙眼迷離。
她的身軀忽然間發生變化。
從原本看起來已經垂垂老矣,即將瀕臨死亡的老婦人。
變成了一位看似只有二十幾歲的黑發女子。
這一位黑發女子面容白皙。
眼神如同一灘死水被春風吹起,充滿了新生的希望。
她死死注視著眼前的異象。
兩行眼淚不自覺的流下
紀夏旁觀的這一切,不由感嘆母愛的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