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闐鄴入了無晝天,也許尚有一線生機。
反之,上虞天數十萬億人族生命,便要被盡數獻祭。
但無論如何,紀夏也確實無法要求闐鄴原諒雎哀神將。
這件事歸根結底,不過是他們的家事。
原本紀夏開口,其實也是為了闐鄴自身所擁有的強大實力。
如果闐鄴愿意相助,便能夠牽制一位道則之上的存在。
如果闐鄴不愿意,紀夏也并不想強求。
于是,紀夏的目光再度落在闐鄴的軀體上。
隨著紀夏星辰神眸運轉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闐鄴的星辰真身,落在了星辰的核心。
仔細看去。
隱約可以看到闐鄴的星辰真身里,有一顆漆黑的烈日,正在吞吐出黑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這一顆黑色烈日,也為闐鄴的星辰真身供應著澎湃的神元。
紀夏對于這顆黑色烈日其實并不陌生。
因為如今的皇蒼元軀中,就有這么一顆黑色烈日。
洞世玄壇也曾經探知過漆黑太陽的來歷與無晝天有關。
“黑色太陽很有可能是無晝天用來選拔無垠蠻荒天才的寶物。”
紀夏若有所思。
皇蒼元軀體內的黑色太陽,自始至終都被皇蒼元軀玄妙的力量壓制,并沒有繼續長大。
闐鄴體內的漆黑烈日卻廣大無比,也散發出灼灼的烈焰,覆蓋了他星辰真身的每一處。
“所以以漆黑烈日的大小判斷,無晝天應該是利用這種寶物廣撒網,只有烈日能夠成長起來的存在,才會為他們所用。”
正在紀夏思索的時候。
闐鄴似乎早已經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忽然搖起頭,鄭重的詢問紀夏說道“帝君能夠看到我體內的黑日”
紀夏并不隱瞞,也認真點頭。
闐鄴眼中突然閃過幾道光華“那么帝君是否能夠”
紀夏側頭想了想“你如今的真靈尚且不在你的星辰真身中,既然如此,那洇滅其中的黑日又能如何”
闐鄴搖頭“無晝天主宰的真靈俱都在沉睡,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復蘇。
如今承載在真身中的意識,也承載著我的記憶和意念。
所以倘若能夠洇滅我星辰真身中的黑日,那么在有限的時間里,我也能夠恢復自由,直至無晝天察覺端倪,復蘇我的真靈。”
闐鄴說話之間,眼神中還透露著幾分渴望。
紀夏知道闐鄴在期盼著什么。
闐鄴出生之后不久,便被送入無晝天,失去自由,只能夠淪為無晝天觀測無垠蠻荒、監視無垠蠻荒的工具。
他獲得清明的時間,也短得可怕。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闐鄴期盼短暫的自由,也情有可原。
于是紀夏思索一番,突然詢問說道“如果我能夠清除你星辰真身之中的黑日,那么你是否會為人族出力”
闐鄴蠻不在乎的說道“如果帝君能夠讓我時時刻刻保持清明,不再讓我成為傀儡,讓我閑暇之時,能夠回歸這一座夢境小城。
我為太蒼奔走也并不算什么。
畢竟這許多年以來,我在無晝天也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闐鄴說到這里,聲音突然一頓,又低聲說道“只是我如果出手,必然會驚動無晝天其他的強者。
這對于太蒼來說,也許并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