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如此,太子白紂不斷顫抖的身體,以及眼中不斷閃過的掙扎之色,讓紀夏有些失望。
與此同時,至少也不禁如同諸多太蒼強的那般,心中自問
在古老的年代里
太子白紂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為何他那兩座原初秘境,會變得暗淡無光,似乎已經被黑暗侵襲。
為何太子白紂心中,有著如此深重的絕望。
乃至于一座冉冉升起的人族國度,以及人族崛起的希望,都無法讓太子白紂重生斗志。
萬事萬物,不可能盡數都如紀夏所愿。
僅僅過去了幾息時間。
但在許多強者的眼中,卻如同過去了漫長的歲月。
自始之中搖擺不定的白紂。
目光突然落在了自己肩膀上,那兩座原初秘境上。
兩座秘境之中。
黑色的波紋流轉而過。
讓白紂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眼中突然生出了一陣陣恐懼的神色。
這種恐懼的神色轉瞬間就已經完全鎮壓了心中的向往。
也完全鎮壓了逐漸松動的希望。
絕望以及消沉卷土重來。
然后
在無數太蒼強者殷切的注視之下。
白紂的身軀終于停止了顫動。
他的眼神也變得麻木一片,僵硬無比。
“終究還是這樣。”
此時的紀夏,好事已經發覺了什么,他無奈而又失望的搖了搖頭。
下一個瞬間。
白紂便再也不去看太蒼一眼,轉過身去,一步一步朝著那一座輝煌的宮闕走去。
宮闕中的神皇感知到了白紂的選擇。
原本冷漠卻隱含著高傲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是在由衷的喜悅,白紂能夠繼續跟隨他。
在幽魂禁域中的數萬年歲月中。
白紂是他的背棺人。
數萬年時間,對于神皇級別的存在似乎并不漫長。
但是
倘若是數萬年的朝夕相處。
仍然能夠引動他們的心緒。
就比如現在。
哪怕隔著極為遙遠的距離。
紀夏竟然看到了,玉流神君眼中,一閃而過的慈祥之色。
慈祥
“幽魂禁域中的朝夕相處,也許讓玉流神君將白紂看做了自己的后輩。”
紀夏明白了過來“所以方才,白紂在猶豫的時候,這位神秘的人族神皇才會那般不悅”
明白這一點的紀夏,越發覺得,既便是神皇,也根本無法完完全全斬去自己的七情六欲。
“可惜如今注視著太蒼,注視著我與白紂的強者實在是太多。
否則,白襄公主的棺木,以及琉硯秘樓,是否能夠讓白紂更加堅定幾分。
紀夏搖頭嘆息。
旋即他眼中的失望,逐漸消散。
再度變得神采奕奕。
“太子白紂,如今留在玉流神君身邊,對于以后的太蒼,也許也是一件好事。”
紀夏想到琉硯秘樓以及白襄公主,心中突然閃過了某種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