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抬眼望著光幕。
他的身軀好像越來越無力,眼神好像越來越絕望,身軀從不斷顫抖,倒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了玉案前。
身上的光芒已經全數斂去,仿佛要化作永恒的黑暗。
身后的三十二重天穹也不再散發光明,反而被黑暗吞噬。
紀夏如此望著天空。
蚩尤也低頭沉默,一時之間無法猜透紀夏所想。
而光幕中的太蒼,卻仍然在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兩大神朝、玉流天諸多強者肆虐于太蒼天地中。
太蒼強者也在奮力反抗,也有許多上宇境、道則境界的存在隕落于太蒼大地上。
甚至有上宇道境的強者被戰力無雙的白起、太歲神明、六禍蒼龍、四大兇獸等等諸多強者鎮壓、鎮殺。
他們的軀體在虛空中爆裂開來,真靈也在天空中燃燒。
可上宇道境何其強大,即便是化為真靈之境,也往往能夠拖住一位上宇道境強者,不立刻死去。
于是太蒼的諸多強者便在這猝不及防之下,開始大量死去。
諸多太蒼銀衛紛紛隕落,就連四極鎮神大軍中也有很多太蒼銳士長眠于太蒼天地。
異控司闕樂,被一位持槍的上宇道境強者一槍貫穿心臟,震碎了她的神藏,死在了一座神河中
尚洛、尚芊芊兄妹軀體已經殘缺,神藏已經洇滅,無盡的大神通侵入他們的真靈中,想要讓他們就此破滅。
可是他們依舊手持道器,奮力的搏殺。
即便是死,也要與仇敵同死,也要為這接納他們,讓他們活了數千年的太蒼天地,為了一位太蒼帝君多殺幾個神靈。
太蒼紀室也同樣如此,他們貴為帝族,但卻從不吝惜于自己的生命。
而今仇敵來臨,他們選麥中所流淌著的榮耀依舊在綻放
天與地之間,盡是英勇大義,便是那些尋常的太蒼子民,也同樣如此
一時之間,太蒼太都上方,血流成河。
但是令人疑惑的確實并沒有多少太蒼強者的尸體,也沒有多少殘缺的真靈。
玉流天鹿盡眼中神光繚繞,依稀見到那虛空中卻有幾件太蒼國祚神器,正在不斷的吸收著太蒼強者隕落之后的殘缺軀體以及真靈。
他心中感到奇怪,但卻并沒有時間探尋其中隱藏著的隱秘。
原因在于此時此刻,白起卻手持無名重劍,身后血海翻騰,無數的兇戮大道纏繞在他的身軀周遭。
鼎盛的威能幾乎化作山岳蓋壓而下,朝著他沖擊而來。
他血海中又有七百七十七萬黑殺兇士在齊聲吶喊,近乎無盡的神元也在這一瞬間流入白起的身體中,讓白起的力量越發強悍。
哪怕白起不久之前才登臨上宇道境。
但是在這一瞬間。
就算是被封印許久,曾經戰力無雙的鹿盡也能夠感知到白起身上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玉流宮闕之中。
玉流神君目光灼灼。
他凝視著紀夏,身后那長滿無數觸手的怪物,無聲的嘶吼著,仿佛是因為感知到了美味的食物而興奮異常
紀夏身軀之后,三十二重天穹便如同是盛開過后的花卉,變得萎靡不堪。
十二尊天帝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紀夏呆呆愣愣地望著光幕,仿佛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玉流神君轉眼望向蚩尤。
一道兇險的大神通直壓上蚩尤。
一時之間,一種種消極、絕望、不見光明的情緒涌入了蚩尤的腦海。
蚩尤的心境、識海瞬間被這種情緒席卷。
在短暫的幾息時間內,蚩尤渾渾噩噩,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