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清冷,落于這廣闊的天穹。
“神帝成道之前,我還是一位人族少女。
只是后來,神國需要我成道,需要我吞噬神朝國祚偉力,需要我吞噬那一位明月先天神靈的本源。”
“于是我拋棄家族,升上了虛空,從此成為新的明月,照耀天地。
七千余萬年轉瞬即逝,我時時刻刻忍受著先天神靈本源的折磨,忍受著神朝國祚偉力帶給我的可怕痛苦”
煌月眉心還有一輪彎月印記。
彎月印記閃耀,令她越發出塵。
她輕聲開口,天地都沉默下來,無數強者也都認真傾聽。
轅司道和執神神子也不曾落座,傾聽著煌月的話語。
“漫長時間之下,我所經受的痛苦,無人知曉,也無人過問。
可我的家族卻也因此得福,開枝散葉,遍布神朝疆域。”
“他們之中,有些少年在神朝與五界神穹上千次的大戰中,為神國捐軀,為神國赴死。
他們之中,也有位高權重者,時時刻刻憂心于神朝的存續、神朝的未來。
除此之
外,血脈流淌之處,始終也有鎮守著神朝、神穹交界之處的神國兵將。
也許明日,他們就會死在遠方。”
煌月輕聲開口,一步一步走來。
許多強者也再度向她行禮。
轅司道身軀挺立,注視著煌月,也不曾打斷煌月的話語。
煌月同樣凝視著轅司道“數千萬年以來,真是無數個如同我的家族少年少女一般的神國精英,守護著神國,為國捐軀。”
“少君,倘若這些神國精英無法再獲得同等的修行資源,無法獲得貴重的丹藥,無法進入諸多磨礪大陣,磨練自己的修為。
那么,我們如何面對正在不斷變強的五界神穹。”
“炤煌神國平凡的人族生靈不計其數,在神朝之下,他們享有漫長的生命,生而靈府。”
“可絕大多數生命,即便修行,也無法超越神淵少君,神淵修行者對于這神朝,又有何益”
煌月一開口,便是在質問轅司道。
許多炤煌神國強者,也都凝望轅司道,想要聽轅司道對于自身理念的闡述。
執神神子也同樣如此。
他身后諸多神子目光灼灼,執神神子感知到這些目光融會在自己的背后。
于是他也上前一步,邁出神船,來臨轅司道所構筑的天穹。
“天地之間,自然有其規律。
弱小者出生便弱小,即便是有充足的修行資源,上限就在那里。
同樣的資源,天驕者能修至神靈,而許多平凡的同族血脈,卻只能夠修行至天地兩極,甚至更弱。”
“司道,你的理念便在于將本就不多的資源,浪費于這些平凡生命之上
這又有何意義”
虛無中,執神神子的聲音還在回蕩。
與此同時,所有在場強者的目光都落在轅司道的身上。
這些強者中,有上宇道境,也有宙不朽境存在,還有許許多多炤煌神國豪族之長。
轅司道迎著這些目光,神色卻越發堅定。
“我曾經與紀夏論道,最開始,我也便如同煌月以及兄長一般,認為血脈至上,血脈弱小,出身就已經被限制,難有大成就。
我也是認為神朝培育天驕,才是真真正正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