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太蒼顯露出聲名,直到太蒼徹底崛起,不過短短數千年時間。
但在桐落神以及槐羲的眼中,太蒼以及那位少年帝君所在這一方天地翻涌而出的,并非僅僅只是浪花了。
而是變為了滔天的浪潮。
時代變革,必生妖孽。
在桐落神和槐羲的眼中,太蒼紀夏便是那神秘的妖孽。
可同時,天梧神皇、九弒神皇對比歷代神國的神皇,他們也同樣是妖孽。
天梧神皇來歷不明,甚至她心中其實并無多少對于整座古梧神朝無數生靈的眷戀和羈絆,心中有著更加高遠的謀劃。
而九弒神皇壽命極為漫長,曾幾何時,在極為遙遠的歷史中,曾經殺入九尊神皇。
雖然那些遙遠年代中的大戰,俱都有無晝天的身影,有他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謀劃。
可毋庸置疑的是,九弒神皇本身便極端強大的戰力。
此時此地。
無論是桐落神還是槐羲,別人都已經更上一層樓。
現在的兩位神皇,已然并非屈服于無晝天可怕威嚴之下的傀儡,反而有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從始至終,這兩位神皇恐懼無晝天,并非是在恐懼自身的生滅,而是不愿意就此在大道路途上止步,被埋入那冥府的墳墓中。
現在,局勢又有了巨大的不同。
兩位神皇已經清楚的明白,最大的機緣已經來臨,他們把握機緣,登臨第三境之后,倘若無法跳出無晝天的枷鎖,想要知曉第三境,第二災禍、第三災禍究竟何等玄妙,恐怕已不可能。
無晝天一如既往的強大。
兩位神皇為今之計,大約便是注視這一方無垠蠻荒天地,看一看那已經變得玄妙不可測的太蒼,究竟是否能夠讓這一方宙宇翻天覆地。
“大端羅界的仇敵,并非僅僅只有無晝天,除了無晝天之外
,嵌入這一方宙宇,成為世界核心的冥府同樣強盛不可知。”
眼見沉懸神皇離去。
那光腳的少女轉過頭來,眼中散發著悠然的光芒,凝視著桐落神。
“除了冥府之外,也許還有鎮壓天尊,引導了大破滅的古老存在,正在天外注視著這一切。
此時忤逆無晝天,其實也并不算什么好時機。”
桐落神聽到天梧第二身的話語,卻好像并不認同。
她頭頂的神木寶冠在散發著別樣的光芒,隱約可見,一道狂風正席卷桐落神的頭顱。
那一道狂風乃是不朽的災禍,即便是強如桐落神,都感覺到沉重的壓力。
同時,她又感覺到自身的力量,每時每刻都有大不同。
“我曾經在神樹陰影籠罩之處,埋葬了舊時代的天梧神皇。”
在古梧神樹威能所在之處,桐落神眼神平靜,語出驚人。
“古梧神朝早就應該在那一段時代,被古梧世界所吞噬。
可是,我化身成為了她,從而執掌、庇護這一座悠遠的神國,庇護其中的無數子民。”
“時光一去七十萬載,我讓古梧神族多享受了七十萬年的榮光,我讓古梧神朝子民高誦我的神名,我對這一方寬廣的疆域,產生了可悲的眷戀。
這些眷戀將會讓我變得弱小,將會讓我變得瞻前顧后。
時至如今,當我踏入第三境,我已然無法忍受這些了。”
桐落神似乎是在與那天梧第二身說話,又似乎是自言自語。
她說到這里,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神色逐漸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