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大大方方站起來向賈赦福身行禮,“侄
女寶釵恭賀國公爺大喜。”
一旁薛蟠也站了起來,學著薛寶釵的樣子道賀。
賈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道“聽說薛賢侄打死了人,是來京里避難的。”薛王氏聞言臉色都變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薛寶釵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事實就擺在那里,不是她說幾句話就能推脫的。
薛蟠看著賈赦望他的眼神充滿了冰冷,氣不過解釋了起來。
“我花錢買了一個丫頭,結果忽然跳出一個人跟我搶。我以為他和那販子是同伙,想要合起來詐我的錢,一時氣不過才讓下人動手。”
“我并不知那人身患疾病,也是事后才知那販子將那丫頭一奴二賣。”
賈赦聽著薛蟠并不在意被他打死的人,也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么個世道。人命在世家權貴的眼里,是可以用錢買來的東西。
賈赦手里也有人命,但他殺了那些人,事后一點都不后悔。
因為他若是不心狠下手,死的人就會是他自己。
薛蟠的情況跟他不一樣,他不喜歡這么霸道的性格。
賈赦冷聲道“我不管你是因何打死了人,我只知你打死的不是奴才。你身上的人命官司自己解決,榮國府不會出面幫忙。”
賈赦說完端起了茶杯,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最終,薛王氏臉色惴惴不安帶著薛寶釵和薛蟠離去。
薛蟠離開的時候,站在書房門口回頭看了賈赦一眼,心里想著。
他果然是眼界低了,賈赦哪是一般的美色,能迷惑
住當今圣上,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怪當今圣上膚淺,實在是賈赦太美太魅惑。
薛王氏離開東大院后,一路上都拉著薛寶釵的手,回到梨香院后急到滿屋子轉圈。
“早就聽聞榮國府的大老爺行事不講規矩,今日一瞧果不其然。我好歹算是客人,居然一點面子都沒給我留。”
“看來之前打聽到的消息是真的,赦大老爺與政
老爺合不來。”
薛蟠隨手把破損的古扇一扔,懶洋洋歪在椅子上,“赦老爺很不喜歡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蟲子一樣。”
“母親,我不想住在榮國府了。”
薛王氏扭頭瞪了薛蟠一眼,氣不過還擰了薛蟠胳膊幾下。
“若不是你脾氣沖動易怒,又怎會中了別人的奸計打死了馮淵,害得我們只能遠離家鄉,丟失了多少產業。”
當初薛王氏也以為薛蟠是無心之失,還是薛寶釵提醒她派人細查,查出來他們的商業對手接觸過馮淵的管家。
花了重金才知道,這是對家早就設好的局,篤定了薛蟠會看上那個美貌丫頭,又引體弱的馮淵入局。
薛寶釵柔聲讓薛王氏不要生氣,“哥哥早就被人盯上,沒有馮淵也會有周淵吳淵。”
“母親,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哥哥身上的人命官司。既然赦國公已經擺明態度,我們就要另想辦法。”
薛王氏緊緊皺眉,“還能想什么辦法,榮國府不愿意幫忙,我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你哥哥遲早被抓去坐大牢。”
薛蟠聞言坐了起來,想說什么又給咽了回去。
他就是不想坐牢才來京城的,如果來了京城還要坐牢,那還不如回金陵坐牢呢。
薛寶釵沉默了一會問薛蟠,“我讓你結交京城的公子們,可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