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數不清的星輝瀑布、霞虹瑞彩從域外而來,溢出絲絲縷縷神曦,氤氳一域,廣闊無邊。
這種大宇宙本源精粹,哪怕是點滴,都對至尊之下的修士有大好處,可以造就一個大教門庭。
而現在卻如瀑流般傾瀉而下,浩浩蕩蕩,宛如一方瀚海,闌干無垠,將中央的那道修長身影繚繞的宛若仙靈,雋永神圣。
翡翠宮廷中,真凰翎羽浮動,比紅寶石更加純粹的鳳目無瀾,靜靜地看著至尊成道的畫面,并不在意。
這處混沌禁區中生靈很少,除了幾個遁一、斬我境老仆外,沒有至尊之下的修士了
盡管那人在準至尊境界凝練出的大道神痕極多,達到了七千之數,在道果花瓣的量上幾近冠絕至初臨至尊領域的修士。
盡管那人氣質超凡脫俗,那股仙靈氣息蕩漾時空,高貴而蒼茫,宛若仙王親子。
盡管那人悟道神速,不過須臾便勾連了大界本源法則,近乎超越了一切天驕人物。
但真凰依舊輕視這個弱小鼎爐。
“這一切不過是仙王垂憐,算得上什么,明明是吃軟飯的,竟敢”
五色仙靈眼中泛出一抹羞紅和惱怒,對蘇羽的敵意毫不掩飾。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聽到的私語。
被她奉若神明,從心中尊崇、敬愛、認為不可侵犯、至強至圣的主上,被一個弱小的人道螻蟻壓在身下,任其輕薄攫取
回想到那一幕,凰女雙眸通紅,神色中帶著一抹冷冽,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憂傷。
她追隨仙王大人成道,期間經歷過重重磨難,一起渡過的時光以紀元為數,悠久到不可計。
仙王成道于九個紀元前,性格趨近于神,澹漠、強大、不假以辭色,對待任何生靈都十分清冷,即使是同為仙王的絕頂強者。
只有對她才會敞開心扉,展露出人性的一面,兩者親密無間,與至親無二。
正是由于這種情誼,當初仙王被祖玄武脫下的龜甲選中,要奔赴九天一戰,抗擊黑暗的時候,選擇讓她留下,守護她成道的那片宇宙。
而她選擇了追隨仙王一戰。
即使代價是永遠無法返回仙域,在這片貧瘠、弱小、荒蕪的大界戰至終焉。
這一切她都不在乎,只想永遠追隨仙王。
然而一個人道領域生靈的出現,破壞了這一切,讓本可以永遠維系的主仆關系產生了一絲裂痕。
她和主人之間多了一個阻礙。
這個來歷不明的螻蟻,一出現便牽動了仙王的神念,讓那位千萬年的長生者動了心弦。
要知道,這可是仙中之王,俯瞰紀元,看破生死,渡過無數光陰的絕代強者。
在她面前,準仙王、真仙都不過是螻蟻,屈指可滅,感情對于仙王而言早就該磨滅。
這樣的強者居然會動情弦,垂青于一個人道修士,甚至不惜贈予元陰,以仙王真息助其淬體。
更讓真凰心碎的是,仙王在床榻間被那個弱小鼎爐百般折磨,到最后甚至口呼主人,極盡溫柔
這實在讓真凰絕望,差點道心崩潰,一身仙道法力墜入冥河。
“恨我不是男兒身,可惡的小白臉,你如何敢稱呼主人為奴兒,即使是床榻上也不行,不知好歹”
精致凰鳥眼中燃燒起嫉妒的火焰,內心駭浪如潮,恨不得一口吞了這個混沌鼎爐。
她實在太多怨恨了,對方奪走了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