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鳴聲動,浩大的玉臺三十六宮之上,一頭翎羽暗紅的劫難仙凰呼嘯而出,帶著滔天的殺戮之氣。
南天離門,一頭鮮紅如血的朱雀震翼,周身繚繞著劫芒,立身于混沌中。
不止如此,蘇羽當初修出的種種劫難仙靈,如今齊出。
暗色的金烏、麒麟、紫龍、青蓮、真龍、仙王在這片仙臺中此起彼伏,溢散出震動歲月長河的漣漪。
此時此刻,蘇羽體內的仙劫之力在變,那些劫難仙靈化為一道道紅芒,在他體內瘋狂肆掠,那紅芒似乎有蠱惑人心的魔力,只一瞬間,便覆蓋了他的五大秘境,掌握了他的混沌軀。
在那無窮無盡的紅芒世界中,唯有仙臺還有一小片凈土,在世界樹的遮蔽下苦苦支撐。
那一小片銀光晶瑩剔透,庇護著蘇羽,抵御著紅芒入侵。
在這片紅芒世界中,有無數道紅影,其中最驚人的便是那尊劫難仙王,容貌和蘇羽仿佛,高居九天,一步一步朝黑發少年走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紅影在快速變強,從最初媲美的苦海境實力,快速增長到了大圣九重天,隨后氣息陡然一變,快速掌握了人道巔峰法則,和此界同輝。
這些紅影一個個或是目淡冷漠,或是目光兇戾,或是神色冷酷,像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一樣,和塵世生靈迥異。
唯獨在那少許銀光之地,還有一個神色正常的蘇羽,對這種變化很驚訝。
類似仙劫之力,但卻比正常的仙劫之力更精純,如同仙道存在的本命精血一般。
如果用一個詞語概括,那便是劫血。
“這是過去身走的道路嗎和仙古法、秘境法截然不同,一種全新的體系。”蘇羽心驚,隱隱有些猜測。
自創修煉體系,倘若大道可以走通,創始者的道果絕對驚人。
開創仙古法的那幾位仙王,最終險些破開王境。
秘境法的伊始者更不用說,獨斷萬古。
下一刻,蘇羽仙臺一震,一股時空抽離感出現,要帶走他的意志。
他臉色大變,抱元歸一,想要穩住元神。
就這樣結束夢道,他心有不甘,最起碼也要留下一些復興的種子,不能讓原始古界被屠戮一空,以至于亂古時期被幾個殘仙掌控。
然而這種時間剝離無法可解,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偉力,根本不是一位混沌準帝能抵擋的,即使是借來的六世古天尊道果也難以企及。
在巨大的歲月漣漪中,蘇羽眸光一滯,隨后元神一空,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被剝離出了這片時空。
這種感覺很特殊。
他還有意識,但所觸碰的一切都是虛幻,那種時光的隔閡很重,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回到了荒古后時代,成為了一位見證者。
世界樹殘體牽引來的原初古樹的脈動消失了,那些先民的嘶吼和不甘聲也消失了。
只剩下他一人,孤獨地立身于時間片段中,注視著那些過去的人和事。
“啊”
蘇羽長嘯,雙眸猩紅,發盡上指冠,憤怒到了極致。
事已至此,一切都無法挽回。
仙古之旅,他擊殺了兩尊不朽、一位準不朽之王,覆滅異域百萬大軍,救下青月宗主,告知殘仙的狼子野心。
但這些都是小勢,沒有救下那位對他有恩的女仙王,也沒能改變九天諸王的命運,這讓他內心痛苦。
到底還是沒能改變大勢。
他不甘啊
就在蘇羽恨欲狂,準備回歸本體,去擊殺帝主、橫擊不死天后以解心中郁氣的時候
光影驟變。
血光滔天,繁復的仙道紋絡交織氤氳,散發出璀璨劫芒,散發著攝人心魂的波動。
就在此時,那位端坐在他身前的黑發少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