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是血的金空臉色一滯,體內光點無盡,每一條血管壁都晶瑩,有一縷縷金色的光點在閃爍,那是蘊著金絲的鮮血在律動,如一曲鏗鏘神音,散發寶輝,與滄溟中的那一根根赤血神鏈共鳴。
人與鏈條都很璀璨,發出各種符文與道音,這里云蒸霞蔚,流光溢彩,一片燦爛。
在聽到遙遠星空盡頭的呼喚聲后,金空淌淚,凝視著那一根根赤紅鏈條,仿佛看到了域外的先祖影像,一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內心莫名酸澀。
那是他的宗祖,號稱無敵者的赤血者,是一位真正的英杰
先祖并未為禍天下,相反有功于天下。
有無上大能在為金血一脈正名。
“轟隆”
剎那間天崩地裂,一縷赤紅血氣橫跨諸天,源自圣崖的蓋世圣體,以血脈為聯系,抵達了第九劫星。
金空嘶吼,額頭上青筋暴露,臍下的生命之輪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運轉周天,幾乎是瞬間便開辟出了金色苦海,雷光如瀑,金色血液如同雷鳴,無比驚人。
他踏入了修煉道路
遠方的小村落也在變化,一處山林中,金村的老村長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激動無比,下一刻竟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吼,像是壓抑了多年,如一頭老獅子一般,悲吼“金血詛咒,終于消失了上蒼都不能阻,黃金一脈注定要重啟輝煌。”
他似是有無盡的郁氣,在這一刻老淚縱橫,滿是皺紋的臉上掛滿了晶瑩。
“當年,祖先平亂而去,戰死域外,我們不服,無敵者血脈明明是榮耀,卻被其他人玷污、侮辱。”他怒吼著,像是有無窮的壓抑與憋屈。
昔年,那位圣崖圣體戰死后,他的后人也遭遇了詛咒,在祖星過得很凄涼,甚至淪為了大荒王侯爭相搶奪的戰奴,就因為那是無敵者后裔,代表著過往的榮耀與輝煌。
“哈哈哈時代變遷,金血一脈到底還是要崛起。”金家老人一陣哭一陣笑,多年的壓抑,讓他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
他們和人族第五十關的楊家不同,在祖星遭遇了太多的悲與慟,甚至被污名化,被譽為災厄者的后裔,以至于心境近乎扭曲。
金空的遭遇老人猜到了,卻無能為力,為奴雖然凄慘,但好歹能修行,踏上神魔之路,好過于在大荒中艱難求生。
不過道理是這樣的道理,其間帶來的屈辱足以讓人瘋魔,金血者后裔不是不知道,而是只能在絕望中的等待,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現在異域的大能改變一切,這條沒落的圣體一脈終于得到了重生,從遙遠的詛咒中解脫
無論是金空,還是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對于先祖因為平亂而血染域外、埋骨他鄉,都很悲憤,后世的更多苦難更是加重了這種心理。
“圣體,不滅金身,金血者平亂者被污名玷污,后裔凄慘。”
北斗星域,東荒中域圣崖,銀袍男子眸子開闔,內心漣漪翻涌,四周云靄縹緲,看起來很虛幻。
他看到了第九劫星的一切。
也想起了人族第五十關的圣體家族。
圣崖的大成圣體和楊家始祖,兩人都達到了赤血無瑕的地步,可以號稱至尊,一身道法足以推演天地,不可能算不到后人。
而即便如此,兩人還是走上了平亂之路,最終身死。
兩位至尊,放在仙古、亂古,就是兩位人道無敵者,這樣的無敵強者,他們的家族本該極盡輝煌,足以高居九天,俯瞰人世間風云變幻。
然而事實上卻不同,為公者的后裔很不好,近乎消亡,甚至被人捕捉為奴仆,受盡欺凌和侮辱。
相反,自私者血脈旺盛,如霸體祖星,內部自封了不少準帝,大圣、圣人王更是眾多,在諸天萬域中都算得上一方大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