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大戰不再,硝煙止戈,一個獸皮少年孤獨地半跪在星空中,身旁是碎裂的石棍和硬弓,以及那還在汩動的鮮血。
觸目驚心的是,少年人眉心帶著死灰,仿佛尸體一般,而結果也的確如此——一口泛著幽白寒光的利刃洞穿了他的頭顱,帶走了他的命魄,留下了死寂的一切。
“這是……”
川英默然,到了這個境界,仙臺勾連穹宇,佐以前字秘甚至可以預見未來,而他看到的是……
“我的死相嗎?”
無聲無息,暗灰色的霧靄悄然落下,大日重開,時間之輪悄然運轉,枯寂的黃土跨域山海,林深叢秘,葬下了一具白骨。
流水不動,黃葉滿地,裊裊秋煙飄蕩無數——這是一幅特殊的意境畫。
注視著這片葬地,游魂思緒紛起,內心很復雜,有望穿生死的平淡,也有追尋真相的不甘。
下一刻,歲月重啟,那縹緲的畫面一片片剝離,如曇花凋零,繾綣夢幻,此地的一切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等古天庭第一神將再次轉眸時,一種熾熱緊緊包裹著他,端的是焚天兜地,燒的他神魂都在顫栗,半身血肉不斷融化,仿佛馬上要走向歸墟。
這是靈源道火,源自圣靈族始祖存在的本源神火,絕對能擊殺至尊人物。
不過瞬息,他只剩下頭顱,再次被梟首,神血灑青天。
至于另一半殘軀已經粉碎,化為連天大戰中的血泥。
另一邊,蓋九幽血戰,想要馳援此地,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被尸皇箭氣逼得不斷后退,身上的帝衣也早已破碎,有斑斑血跡。
“萬道焚天,在輝煌中落幕吧!”
古天庭第一神將大吼著,臉上笑的很燦爛,牙齒很白,少年般的容貌仿佛化作永恒。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但到底止步于此了。
人世間總是這些,有太多想做,但坎坷已是定數,這么多年來一直是這樣。
“可惜無法手刃了長生天尊……”
川英眉心淌血,口中大笑著,無數血氣從天靈蓋中爆發而出,沿著每一根秩序之鏈,沖向大道,反過來沖擊靈皇。
火光跳動,那是他的念,化成了不朽的火光,焚燒萬道。
但在熾盛的靈皇面前,這點光芒并不耀眼,強弩之末而已,若飛蛾點燃自身,沖向火堆。但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魔力,讓時空為之一滯。
“轟!”
川英殘存的頭顱燃燒,沿途的一切道則神絡盡數爆炸、粉碎!
靈皇神色微變,施展遁術,立刻退后,試圖避開那駭人的爆裂波動。
以他的眼界看來,對方必死無疑,無須與其多做糾纏,保留戰力,快速去圍殺混沌體才是正道。
“吼!”
無邊的道光,從川英人頭四周擴散,更有一聲粉碎神話的戰吼,驟然向天地四方散開。
這一刻,這位古代天庭第一神將的頭顱高高飛起,決然地沖向了對面的那顆蒼白大日。
這是以下擊上。
此去,向死,無生。
然攻伐者目光決絕,心中純澈無余物,只有征戰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