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慶嘴角露出一絲只有自己能察覺的微笑:“還能有什么緣由,怕耽誤我家小姑子的終身大事罷!”
福王妃一聽這話,滿面愁容道:“周姑娘于婚嫁上可真是命運多舛。”
“可不是嗎,年歲又大,又挑剔,這一回再被退親,以后想找好人家,可就難了!”
“我這里倒有個現成的人選,想請公主參謀參謀。”
“噢,哪家的世家公子啊,皇嫂快說給我聽聽!”
福王妃十指緊握,交繞在一起,笑道:“倒也不是什么世家公子,就是你皇兄。”
懷慶臉色微變,“你讓她做妾?”
“這話說的!”
福王妃笑瞇瞇道:“以周姑娘的身份,哪能做妾啊,是僅次于我的側妃之位。日后若你皇兄有那個命…只怕周姑娘貴不可及!”
懷慶心中冷笑,臉上卻驚道:“聽皇嫂這么說,莫非父皇他已經…”
福王妃笑笑,“公主快別這么想,我只是說如果!”
可你臉上的笑,明明就很篤定!
懷慶夾了一筷子百合送進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又用茶水過了口,方開口道:“皇嫂啊,你這是把周家放火上烤啊!”
“這話…”
“周家已經有一個兒子尚了公主,富貴之極,再出一個小姐嫁給皇子…不是把周家放火上烤,又是什么?”
福王妃得意的笑笑:“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貴上添貴的事情古往今來又不是沒有過,周大人為了大莘勞苦功高,誰又敢多說什么?”
懷慶笑了笑道:“這是周家的事情,我可以回去提一嘴,但余下的話,我不好意思開這個口,沒得讓人說我這個小嫂子的,操弄姑娘家的婚事。”
福王妃笑道:“提一嘴就行了,成不成的還
得看緣份!”
…
送走福王妃,懷慶片刻不歇,叫上周允直奔周府。
周啟恒正焦急地盼著兒子媳婦來,
三人進書房,門一掩,幾句話一說,懷慶這才知道一盞茶之前,福王剛剛在周家和公公喝了頓酒,心說這夫妻倆分工明確,倒是誰也沒有閑著。
周啟恒正色道:“公主,這事你看如何?”
懷慶冷笑道:“我怎么看不打緊,打緊的是父皇怎么看!父親呆在父皇身邊多年,應該比我看得清。”
周啟恒搖了搖頭:“君心難測啊,這一回便是我,都看不清了!”
周允突然開口道:“既然難測,那就不測,父親只問自己的心,要不要把妹妹嫁過去做妾!要我的意見,還是算了吧,她那個性子,不是做妾的料。
”
周啟恒不看兒子,只看懷慶:“公主的意思呢?”
自家男人都把話說出來了,懷慶當然會順坡下驢,“夫君的意思,就是我意思!”
周啟恒面色愁苦道:“公主啊,這福王萬一…”
懷慶當然知道他說的萬一是什么意思。萬一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會不會事后記一帳啊!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這個公主,是在老皇帝的庇佑下,才能活得如此肆意,若換了皇帝呢?
懷慶實實在在的嘆口氣道:“父親啊,這萬一的事情,可真不好說啊,宮里現在什么個情況,沒人知道!”
周啟恒擰著眉,想了半天,道:“先拖著吧,看看局勢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