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沒有選擇趙徽的心口。
他不知道趙徽的心口,有沒有護心鏡這類的防御。
只有咽喉,最能保證一擊必殺,不給趙徽一點機會。
一個實力強大的諸侯,就這樣死在自己的劍下,王曉東想想就覺得激動。
刺客殺人,也是會上癮的。
一開始,王曉東只是為了銀子,而接受了一個世家的任務。
但是后面,他已經不為錢財了。
而他刺殺的目標,身份也是越來越高。
從最開始的商賈,到世家之人,在貴族之家,縣令,太守。
到現在的州牧趙徽,手握十萬雄兵的一方諸侯。
如果成功刺殺趙徽,王曉東可以自豪的說一聲,天下間將沒有人是他殺不了的。
雖然上面還有九五之尊的皇帝。
但是現在的皇帝不過就是一個傀儡。
刺殺皇帝的難度,還真的比不上趙徽袁紹這樣的大諸侯。
趙徽將是王曉東刺殺的最后一個人。
身為第一劍客的關門弟子,如果一直以殺手的身份行走,就是在丟王越的臉面。
這個任務完成之后,王曉東將學習他的師父,終身侍奉劍道。
不再為了錢財去殺人。
也不再為殺人而殺人。
身為第一劍客的王越,除了年輕的時候,殺過人外,后面三十年,他的劍再沒有染過血。
但是卻沒有人敢小覷他。
王曉東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師傅。
他從小就勵志,要成為他師傅那樣的人。
成為天下第一劍客。
而不是天下第一刺客。
劍客受人敬仰,受人尊重。
如他的師傅,不管去了哪個世家,都是座上賓。
而刺客,終究是上不了臺面。
需要的時候對你客氣,不需要的時候,根本不會在意,甚至連那些世家的大門都進不了。
一劍刺出,王曉東心中沒有絲毫雜念。
這一劍,是他這這么多年來,最巔峰的一劍。
就算讓他再來一次,也不可能再刺出這一劍。
他動作沒有一個是多余的。
他的心靈處于空寂中。
他的劍有了自己的生命。
雖然是刺殺。
可是這一劍,此刻卻帶著一股王者之氣,已然脫離了刺殺之劍。
趙徽的咽喉冰寒,他有一種錯覺。
似乎王曉東的短劍,憑空長了三寸。
速度太快,目光已經很難看清短劍的軌跡。
劍尖似乎吐出一股劍氣。
即使趙徽的目光一直放在王曉東身上,但是這一劍真的太快了。
快到趙徽連聲都來不及發出。
面對這一劍,趙徽來不及呼叫,沒有時間讓他開口喊叫,讓營帳外的護衛進來。
面對這一劍,趙徽來不及去多想。
他沒有功夫去想,黃奎出了什么問題。
他來不及去想,這個小小馬夫,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的實力。
他的反應只要慢上一丁點,短劍就會刺進他咽喉。
王曉東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絕對不會手軟。
雖然此刻,趙徽沒有感覺到王曉東的殺意。
但正是如此,才是王曉東的最強一劍。
他已經不是為殺而殺了。
這一劍,是王曉東自身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