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五零年代逃難來香港,給人寫書,給人寫劇本,天天筆耕不輟,熬干了腦子,才賺了那么點錢。現在那些混賬一開口就是一千萬港幣,簡直就是在用刀子割他的肉啊,讓他怎么能不肉痛。
“一千萬港幣”聽他這么一說,倪太太也嚇得瞪大了眼睛。
倪眶寫書賺錢是不假,但他花錢也花得很兇啊。晚晚笙歌燕舞,又喜歡玩跑車,又喜歡搞收藏這些可都是花錢的大宗。
多虧有她這位賢內助幫忙,才積攢了四千多萬港幣身家。但是綁匪一要就要一千萬,等于豁出了四分之一身家去,讓她也實在有些心痛。
“最怕的是,就算付了錢,阿震也未必會沒事。”倪眶又嘆了口氣道。
綁匪收完錢后就撕票的事他聽得多了,六七零年代,香港警匪勾結,一片黑暗的時候,綁架勒索都是家常便飯,撕票的也不在少數。連他自己寫的、劇本中,就經常有這樣的情節,所以倪眶心中不無憂慮。
“那怎么辦呢,要不,報警吧”倪太太愣了一下,隨后道,“你不是有議員朋友么,你不是在警界也有朋友么,讓他們幫幫忙好不好”
“找警察太冒險了。萬一他們收到風聲,撕票就麻煩了。”倪眶擺擺手道。
他一開始就懷疑這件事是向氏兄弟做的,所以他不敢報警。他在警界有朋友,向氏兄弟又何嘗不是手眼通天。真要收到風聲,把兒子往公海里一丟,大海茫茫去哪里找啊。沒有人證,沒有物證,沒有尸首,就算自己知道兒子是被他們綁去的,也奈何他們不得。
“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交惡他們。”倪眶悔不當初道。
當初他就是太狂了,一點余地都沒有留,結果鬧得撕破了臉,現在想周旋一下都難。
“又不能報警,又不能付錢,那怎么辦呢阿震不是死定了么”倪太太揪心的道。
“你別慌,我有主意了。”倪眶擺擺手道。
這道上的事,還得請道上的人解決。幸好他總算還有幾個道上的朋友,幫忙聯系一下,大不了自己豁出老臉去,跟向氏兄弟道個歉,也免得自己死了沒兒子送終。
隨后他就給和勝和的堂主神仙可打了電話。
“哇,怎么把事情搞得這么大啊,倪老哥”神仙可接了電話,聽了倪眶的訴說之后,驚訝的道。
他跟向氏兄弟到底有多大的仇,人家才會對他的兒子下手啊。那么大的仇,以自己在江湖上這點威望,怕是壓不住啊。
畢竟他只是和勝和的一位堂主。而向氏兄弟是新記的大佬,比他勢力強得強呢。人們肯不肯賣自己面子都是兩說呢。
“幫忙遞個話吧,老弟,告訴他,我低頭了。”倪眶嘆了口氣道。
“那好吧。”神仙可點了點頭,若只是遞個話,他還能辦得到。但調解糾紛,他就沒把握了。
向華勝接到神仙可的電話,得知倪鎮被綁架,還被勒索一千萬港幣的消息之后,也不禁有些意外。
這浴望的潘多拉魔盒一打開,還真不知道放出什么妖來。
沒想到那幾位老兄那么大膽子,竟然真的把倪鎮給綁架了。這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