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馮長喜乍聽向華勝之名,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
向華勝他當然知道,新義安的大佬之一。一直都想踩進果欄,獨霸香港水果市場。但是他的號碼幫也不是吃干飯的,雙方斗了好幾年都未分勝負。
沒想到這次他竟然玩了這么一手陰的,真是夠狠!
“你們大佬這么做,難道就不怕壞了江湖規矩?!”馮長喜怒道。
江湖事有江湖人的解決辦法,要么談判要么開打。跟條子勾結,通風報信,是江湖三大忌之一。沒想到向華勝身為大佬這么不地道,竟然帶頭違反規矩,實在是可惡之極!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混江湖這么久了,怎么還跟個菜鳥似的?”那人冷笑道,“再說誰讓你好惹不惹,惹到我們新義安的財神爺。你惹我們的財神爺,就是斷我們新義安的財路。斷我們的財路,我們就要弄死你!”
“誰是你們新義安的財神爺?”馮長喜疑惑的問道。自己并沒有跟新義安搶生意,也沒有斷他們的財路,不知為何他會有此一說呢。
“就是天下影業的老板夏天啊!你家那個敗家老娘們兒干過什么,你可別告訴我你一點不知情。”那人冷笑道。
馮長喜一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自己大老婆隨聲附和的幾句話,竟然給自己家招來了滅頂之災,還真不愧是“敗家娘們兒”。
“這位兄弟,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沒想過跟夏先生做對呀。”馮長喜連忙說道。
“甭跟我解釋這個,我沒空聽。”那人擺擺手道,“勝哥說了,你乖乖地簽了合約,把地盤讓出來,然后滾出香港,還能去國外做你的富家翁。否則的話,你就得留在這里把牢底坐穿了。”
“……”馮長喜一下愣住了。
油麻地果欄是他當年拎著兩把西瓜刀,一場場九死一生的硬戰打出來的。現在也是他們馮家的支柱,有了這果欄,他就可以永享富貴,并給子孫后代留下一份產業。
讓出來?!那一生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可是不讓,自己死在牢里倒也沒關系。關鍵是自己死了之后,家人還能否守住這份產業。向華勝連自己都敢動,動自己的家人,也不過是摟草打兔子,捎帶手的事兒罷了。
“唉!倒霉啊!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招惹那個夏天呢!該死的,搞得自己現在這么狼狽!”馮長喜悔不當初的道。
……
“阿天,這次多虧你煽動起來的這股輿論風暴啊,不然我想收拾馮長喜還沒有那么容易呢。”向華勝喜滋滋的向夏天笑道。
馮長喜是油麻地潮汕同鄉會的副會長,而潮汕商人在香港是最大的商團之一,拔尖人士像李家誠、林白欣、羅硬石等等,在社會上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因此像這樣的社會名流,警方如果要調查的話,也是面臨著相當大的阻力。而一旦發現苗頭不對,馮長喜可以隨時跑路。到時候,再想逼他交出果欄就難比登天了。
可是現在,夏天先用輿論打掉了他頭頂的光環,讓他從一位社會名流變成人人喊打的流氓。這時警方再介入的話,不僅沒有阻力,反而順應民心,事半而功倍。
“不必客氣。怎么樣,他那果欄交出來了?”夏天擺擺手,笑著問道。
“沒有,不過也快差不多了。”向華勝微微一笑道,“他也是我們這行出身,我們的手段他都知道,抗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