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一刻鐘,整頓各自的軍械。”距離戰場越來越近。就在折從阮幾乎以為,李中易很可能一鼓作氣的領兵殺出去的時候,李中易卻下達了原地短暫休息的軍令。
這就對了嘛折從阮摸著已經濕透了的白須,暗暗點頭不已,不急不躁,頭腦冷靜,這才是大將之風
大軍暫時休息的當口,李中易也沒閑著,他催馬上前,登上一個小土坡,登舉起單桶望遠鏡,極目遠眺。
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河北大平原,折家軍的軍旗隱約出現在了北邊,契丹人居然面北朝南擺開了陣勢。
雨實在太大了,站在李中易現在的角度,即使依靠單筒望遠鏡,依然看不清楚整個戰場的真實局勢。
李中易掃視了雨霧中的戰場一周,并未發現楊烈率領的先頭部隊的蹤影,嗯,白行已成大器
楊烈率軍先行一步,卻至今沒有出現在戰場之上,顯然,他是想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擊時機。
至于楊烈為何沒有派人前來稟報他的作戰想法,這涉及到,李中易和楊烈這一對師徒之間,已經形成的高度吻合的默契問題。
經過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楊烈考慮問題的重點,李中易即使不去問他,也是心中有數。
風發雨急之下,契丹人面對人數大致相當的折家軍時,并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草原民族一直萬分推崇的,按照波次推進的狼群突擊戰術,在瓢潑的大雨之中,失去了屢屢創造出輝煌戰績的顯著效果。
弓無法上弦,就等于是老虎沒了獠牙一般,使契丹人在面對折家步軍的時候,只能采取縱馬沖鋒,硬撼折家步軍方陣的死辦法。
像獵人一般,靜靜的埋伏在一側的楊烈,站在他的角度,整個交戰的情況,大致可見。
也許是情況緊急,楊烈沒有發現折家軍的陣前擺開粗大的拒馬,不過,仔細的觀察過后,楊烈不禁笑了起來敢情,折家的軍陣之前,布滿了參差不齊的木頭樁子。
這些木頭樁子,顯然是臨時釘進地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折家軍的方陣之前。
木頭樁子的前后,遍布著契丹人、折家軍以及戰馬死尸,居然形成了一道寬約三十丈的天然屏障,嚴重阻礙了契丹人突進的線路。
為了不打草驚蛇,楊烈并沒有貿然派出哨探,把他的方位稟報給李中易。以楊烈對李中易的了解,合圍滯留在中原腹地西北部的,這一股契丹人,顯然是李家軍當前最大的戰役意圖,根本不需要多做溝通,李中易便會輕易的猜出他的想法。
所以,在折家軍還可以抗得住的時候,楊烈并沒有直接加入戰團,反而遠遠的繞到了契丹人的東面。
洺州地界上,北部和東部皆是平原,非常適合戰馬突擊。南部和西部,則是蜿蜒欺負的太行山余脈。
現在,折家軍在背阻截,楊烈占據了東部的出口,李中易在南邊,也就形成了圍三缺一的戰役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