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人的技術失了傳,頂多是禍及其家罷了。將門世家的很多獨門實用作戰經驗一旦失了傳,等到外敵入侵的時候,必會殃及整個國家和民族。
到目前為止,李中易最得意的一件事,便是首創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可以源源不斷的輸送各級優良軍官的講武堂。
按照李中易的嚴格要求,凡是進入講武堂學習的軍官,哪怕是一名普通的副隊正,也必須按照營指揮的標準進行培養。
此所謂軍事骨干跨級培養體系是也
說來也是有趣,這種越級培養軍事干部的方法,李中易借鑒的其實是二戰前德國陸軍的訓練體系。
一戰中,德國戰敗,并且受盡了屈辱,只被允許保留幾乎是象征性的十萬國防軍。
一方面迫于協約國的政治和軍事壓力,另一方面由于戰后經濟崩潰,德國的財政收入也不可能養活太多的軍隊。
面對巨大的壓力,暫時隱藏了雄心壯志的德國陸軍只能節衣縮食,集中資源辦大事,讓連長干排長的活,將軍充當校官。
等元首上臺開始擴軍備戰之后,這些軍隊中的精英骨干力量,立即發揮了巨大的促進作用。
李中易打的也是大致相仿的如意算盤,同樣因為形勢所迫,財政收入無法養活太多的軍隊。
目前,根據大周朝的官方統計,不過區區六百萬戶而已,約三千萬的總人口。
當然了,由于“人丁稅”的事實存在,全國各地的民間,多有隱瞞實際丁口的陋習。
唐朝中后期實行的兩稅法,將原有的人丁稅“租庸調”并入了財產稅,開了中國封建社會后期改革人丁稅的先河。
兩稅法的實施,是在社會貧富差距變得較大的情況下,增大實際納稅面,保障政府財政收入的重要舉措。雖說其主要目的在于挽救政府收入窘迫的困境,但其客觀上減輕了少地的貧苦農民的負擔,并使國家對農民的人身控制開始變得松弛,從此,人丁稅在國家稅收中漸漸不再居于主要地位。
但是,隨著唐末軍閥混戰,軍費徒增,至五代時,各個割據政權均在其轄區內加征“身丁錢”。
大周朝立國之后,各地仍延舊制征收。其男子二十成丁,六十為老,在此年齡范圍內不分主、客戶均須負擔。各地稅制也各不相同,如洺州每丁納錢六百九十五文,磁州五百九十四文,成為百姓的一項額外苛賦。
地方官想多撈錢,老百姓不堪重負,很自然的也就選擇了瞞報人口。
李中易也不知道民間究竟隱瞞了幾成人口,只是從來往的商戶以及各地的線報那里,間接的知道,各地民間人口的瞞報率,大約都在五成左右。
由此計算下來,整個大周的人口,總計也不過四千多萬而已。
以區區四千萬人,若是養活三十萬甚為消耗錢糧的精兵,民間的負擔顯然過重。
歸根到底,契丹國的疆域太過于龐大,又是遷移流動性極強的馬上民族,其全國真正動員起來,帶甲百萬絕對不是夢。
將來,李中易的手頭若是沒有二十萬以上的精銳兵馬,很難將契丹主力合圍,并一舉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