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張良佐的回報,李從嘉狠聲道“想不到幾位兄弟的手腳如此之快,嘿嘿,我想要的東西,你們休想拿到手。”
張良佐為了掩飾自己的疏忽,趕緊勸止道“殿下,這么多的王爺都在關注那個姓高的,我們若是下手強奪,只怕會出大事,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李從嘉想想也是,如果在幾個兄弟沒有注意之前,先下手為強,則萬事大吉。
現在的難題是,幾位野心勃勃的兄弟們都在下手,他若是來硬的,只怕會激化本就已經白熱化的皇位爭奪戰,反而有利于野心家們渾水摸魚。
就在李從嘉和張良佐緊鑼密鼓商議對策之時,王府護衛拿著高清塵的一封信進來,張良佐拆開信一看,大喜道“殿下,那個姓高的送來了價值十萬貫的商鋪地契。”
正在為錢發愁的李從嘉接過地契仔細地看了好幾遍,確認是貨真價實的匯通票,大喜過望,他連聲說“這個姓高的還算是懂事,省得我去對付他了。”
張良佐為了表功,附和道“殿下,他這一出手就是二十萬兩,我看這個姓高的肯定還有不少錢,如果我們”
李從嘉開心地說“什么這官那官,都不過是個虛銜罷了,你去問問他的想法,回頭咱們照辦就是。”
張良佐暗自埋怨李從嘉,他跟隨吳王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到現在也才不過是個從四品官,看殿下的意思,即使是二品的太子少傅都有可能給那個姓高的。
內侍省都知魏新仔細打量著手里的地契,他靠在侍姬豐滿的胸脯上直發楞。一頓飯的工夫,方才抬起頭,盯著一旁伺候著的干兒子魏好古,問道“這個姓高的做事可大出咱家的預料,一般人孝敬咱家都是因為犯了事,他倒好,咱也沒拘他,卻先送了這十萬貫的鋪子來,你說奇怪不奇怪”尖利難聽的公鴨嗓音透出一副大權在握,主宰蒼生的威嚴。
魏好古獻媚道“想必是這個姓高的久聞干爹您的威名,想讓干爹您收他做義子吧”
魏新搖頭道“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三條腿的蛤蟆卻是稀罕之物。咱家看啊,這個姓高的所求的絕非易事。不過,這個人情咱家倒是領了。小古子”
“小的在,請干爹您吩咐。”魏好古滿臉堆笑地單膝跪地。
“傳話下去,給高清塵見咱一次的機會。”
“喏。小的這就派人傳信過去。”魏好古跪地膝行,倒退著從房中爬了出來。
皇子們雖然都在爭奪皇位,但誰都不會去巴結魏新,飽讀詩書的士大夫們,也沒人看得起閹宦魏新,更不屑和他交往。
魏新特殊照顧高清塵的消息,轉眼間傳遍了朝野,朝中正直大臣為之側目,各位皇子都在猜疑,這個姓高的究竟想做什么
漢王李弘誠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問身邊的王府左史賈真“我請他來做王府的長史他不來,卻跑去惹那個閹人,到底是何居心”
賈真長考良久,說“高清塵此人,下官僅憑直覺,以為絕非小人,但觀他為人處事,卻又別拘一格。據我們在各個王府的細作回報,幾位皇子包括吳王都打算保舉他作官,現在連魏閹也對他另眼相看,真可謂長袖善舞了。”
李清呷了口極品碧螺春,忽然冒出一句話,他說“我和他在客棧聊過,覺得此人非一般人可比,綜合他進京后的表現給我的感覺,象是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但我卻始終捉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