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易隨即笑道“那就先這么定了。不過,得來太過輕易的東西,沒人會珍惜,先晾著蕭天應派來的使者,反正咱們拒雄關而守,兵糧皆足,比蕭天應更耗得起。”
計議停當之后,李中易轉身退入二堂內,回到以往所居的上房。
這時,竹娘已經把后宅的女人都安頓好了,李七娘就住在上房的左廂,右廂原本就是李中易的內書房。
李中易先去看了李七娘,見她臉色紅潤,也已經用過膳了,便放心的去了內書房。
自從海難發生之后,李中易的情緒一直不佳,榆關這邊又積壓了不少的公文,必須及時的處理干凈,免得影響軍政事務的正常運轉。
右廂門前,八名佩劍的侍婢,一字排開,十分警惕的盯著院內的一舉一動。
再往里走,到了內書房門前時,又有八名佩劍的侍婢,按照不同的站位,把守著機要秘地的門戶。
“爺,萬福。”侍婢們的行禮聲,驚動了正在里間緊張忙碌著的葉曉蘭和韓湘蘭。
李中易剛進屋,就見葉曉蘭和韓湘蘭已經穩穩的站在各自的書桌前,蹲身道“賤妾拜見主人,爺萬福。”
室內的光線非常好,居高臨下的李中易,不經意的發覺,韓湘蘭的胸口處,隱約出現了一圈白色的濕痕,卻不自知。
李中易略微一想,隨即明白了,韓湘蘭產下女兒后,正值哺乳期,補品又一直沒斷過,嘿嘿,奶水過足了啊
側頭再看葉曉蘭,胸前雖然也是鼓鼓囊囊,卻沒有溢出的現象,看樣子,身體恢復得很好。
“免了。”李中易搖了搖腦袋,驅散了心頭剛泛起的邪念,緩步踱進里間,坐到他專屬的書桌前,磨墨提筆辦公。
處理過幾份公文之后,李中易不由皺緊了眉頭,韓湘蘭溢出汁水失了體面,倒是小事,怎么字都寫差了
實際上,幽家韓家的門第,不知道比幽州葉家,高出去多少。韓湘蘭所受到的家族教育,也比葉家正規、專業得多。
別的且不說,單單是韓湘蘭的那一筆簪花小楷,就頗有書法大師的氣度。葉曉蘭的字也很不錯,但和韓湘蘭相比,依然稍遜幾籌。
字如其人,確有不妥貼之誤,比如說,大奸臣秦檜的字,就非常漂亮,但人品卻極差。
但是,通過潦草的字跡,李中易卻看得出來,韓湘蘭的心亂了。
葉曉蘭順利產子,韓湘蘭卻只得一女,有比較就有差別。有了差別,心態就要失衡。
韓湘蘭的心病,李中易知之甚詳,不過,他從不是因私廢公的性子。
足足忙活了兩個時辰之后,李中易停下手里的筆,端起已經涼了的茶盞,愜意的一口飲盡。
李中易嚼了幾口嘴里的茶葉,隨即提高聲調,吩咐下去“去把韓氏叫來見我。”
韓湘蘭有些恍惚的步入內間,蹲下身子行過禮后,卻沒等來免禮的吩咐,她隨即意識到,情況不妙呀。
“啪。”李中易把幾份寫錯了字的節略,重重的摔在書桌上,厲聲喝道,“看看你做的好事。”錯字的地方,他都用藍筆圈了出來。